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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朴的世界 文集

灵魂,大地上的异乡人。——(德)特拉克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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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的三月  

2018-03-30 11:00:51|  分类: 片段精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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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下旬,我回到了南方,此时的江南:绿水,蓝天,春意盎然。

上周读完了古罗马塔西佗的《编年史》,心绪一直未曾走出轮回的阴影。今天在路上翻开了孟德斯鸠的《罗马盛衰原因论》,和爱德华?吉本的皇皇巨著《罗马帝国衰亡史》相比,它显得简洁而又凝练。这本薄薄的史学名著,使我想读阿庇安的《罗马史》和凯撒的《内战记》、《高卢战纪》。

近两三年来,我在诗与哲学之间来回地徘徊,一旦涉及古希腊罗马历史背景时,这方面的欠缺显得尤为苍白。去年春天,我读了希罗多德的《历史》,居然读得回味无穷。冬天来临之前,穿插着读完了《亚历山大远征记》;冬天快要结束时,读完了修昔底德的《伯罗奔尼撒战争》。至于色诺芬的《希腊史》,年后方才得知。贯穿整个古希腊的三大史学巨著,剩下的《希腊史》不能不读。

近代以来的西方史学三大巨著,我仅仅读过斯宾格勒的《西方的没落》,维柯的《新科学》和汤因比的《历史研究》有待阅读。要完整了解西方历史的演变脉络,中世纪、文艺复兴和启蒙运动,以及法国大革命,需要接下来慢慢地阅读……年后,由于深入《神曲》的缘故,古希腊罗马历史背景,成为了必须了解的一环,和《圣经》的历史哲学相互对照,不能走马观花式的浏览,需要仔细地去简单梳理一遍。

我国古代史书,《史记》慕名已久,可始终未曾完整读完一遍。《尚书》、《左传》和《战国策》,及其魏晋南北朝,还有明史,是需要初步去了解和阅读的……历史的谱系不是我所属意的,我更侧重历史背景和伟大传统下的芸芸众生。

……

……

三月以后,我希望能够安静下来,像过往一样,沉浸于生活的底部,安静于一个人的阅读:一个人的独处,固然孤独和沉潜,可现实的重负和焦灼,一直重负在身。也许是不想中断的缘故,一直在负荷着前行,在清贫和孤单之间,通过阅读和思索来支撑起全部的生活。虽然精神信仰有些苍白和落寞,可一个人如果失却了理想的仰望,将会匍匐地更低,比我身边的各种生活更甚。

19岁时,我失去了父亲;39岁时,我失去了母亲。其间,三哥32岁意外身亡,爷爷87岁病故,无论是高寿病逝,还是英年早逝,都无声无息地消失光阴之中;父亲的印象和回忆,随着他的过早去世,而逐渐地淡忘于岁月的流逝之中;母亲的鲜活回忆和劳苦一生,将会陪伴我一生。

青年至中年的过渡阶段,先后出现的一系列死亡事件,慢慢地烙印在心灵深处。挚爱亲朋的悄然滑逝,使得我对生命的何去何从,有了更加清醒的认知。作为一个普通生命,要想不为光阴无情地吞噬,古人所谓的三立(立德、立功、立言),于我来说,最有可能的则是立言。因为:德性是为人处世的底限之一,不是最终的旨归;功名于我,很早以来,就不是我孜孜以求的。至于是否能够立言,如何来确立这一终极使命,并不是我所属意的。一个普通的呼吸,他在成长的过程中,唯有与古今中外的伟大传统,形成一种关联和交叉,才有可能把属己的生与死,悄悄地和永恒维系在一起。一切的外在附属,都有可能随着生命的消失,而变得毫无意义。只有深刻的内在关联,方使得渺小的生命,慢慢变得不那么孤立。

由生而死的途中,每一个人都只是不断的途经,而无法最终的抵达,尤其在追求真理的过程中……春天的阅读、书写和思考,在窗外月光的辉映下,开始有所内敛。此刻,我念及傍晚街头的踟蹰,街巷之间的光与影照进了春夜,也渗透进了我的身心。

 

 

2018328日,初稿于宁波

2018329日,定稿于宁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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