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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朴的世界 文集

灵魂,大地上的异乡人。——(德)特拉克尔

 
 
 

日志

 
 

阳光徜徉在春水上  

2016-02-18 16:27:21|  分类: 片段精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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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春的阳光,在一寸一寸的温暖着大地。

四天前的春夜,我又看到了璀璨的星空,那时候的月光冷寂而又高远,静静地俯瞰着大地万物。那最明亮的星辰,在我凝望它的同时,隐现出孤寂的内敛,独处于穹苍的一角。

料峭的春寒,无法止息春天般的悸动,它悄无声息地在生命之间涌动着。无论是阴雨连绵,还是晴空万里,一丝丝似有若无的寒冷,在绝望地抵御春天的侵袭……

我再一次伫立于宁静的湖畔,对天地间的无言大美无动于衷。

我渴望感受的,既非春日的明媚,也非春水的明净,而是阳光洒在湖面上的静谧和幽邃。我独坐在湖畔,凝望着远方高低起伏的山岚,心中所激起的小小涟漪,宛若春风过后的湖面。此时此刻,我好像感受到了初恋般的欣喜,单纯而又清澈……湖畔四周的新绿,由于地处江南的缘故,已突破了季节的局囿,在欣悦眼神的同时,以春梦似的缱绻,克服着现实的粗粝。那随风而舞的轻盈枝条,时而轻柔地划过湖面,时而纷呈于绿色的帘幕之间,混淆了迷离的层次感……湖泊的深心,仍深深地潜隐于大地深处。它那大海般的磅礴向往,它那星空似的辽远期冀,它那灵魂一样的灵动天性,一一淡入明亮的阳光背后。在微风的轻抚下,在阳光的贴近中,业已陶醉不已的湖面涟漪,在眼前静悄悄地来去。

阳光的温暖,小心翼翼地松动着春寒的束缚。在一点点唤醒沉睡的灵感同时,辅之以困顿和煎熬。困顿予生命的窘迫,最为可畏的,并不是对尊严的亵渎,而是对梦想的挤压。随之而来的煎熬,在磨砺生命的同时,也伴之以羞辱式的欺凌。即便如此,生命须以忍耐去勇敢地面对,方能于阳光下,感受到世界之于生命的恩赐。直到无可后退时,那突破的凌厉,那勇决的气势,那克服困境的果敢,方能赋予生命以另一种光芒。无论如何,人必须清楚生命的方向,而无须在乎生活的当下目标。因为,大多数人一次次为生活的目标所误导,而一次又一次地迷失了生命的方向。确切的生命感受,圆满了一个人的全部世俗诉求,可生命本身的成长和停顿,却一次次和春天擦肩而过。生命的每一个小小恩赐,并不是偶然的,它在让你生老病死的同时,所诉求的生命突围,才是人生的根底之一。春泥中的种子,万万千千,能够沐浴在春天的阳光下,或感受着春雨的轻盈,且不错过任何一个明媚的春天,却少之又少。

春水微澜的涤荡,倒映着满天的星辉。就连月华的多情凝视,也无法挤兑阳光的钟情。阳光徜徉在春水上,一如春风掠过寂静的窗台……

春天的生机,春天的细柔,春天的希望,在超越生与死的同时,赋予大地以无限的可能。绝望所引起的危机意识,死亡所止息的一切可能,都在降低人类的尊严。人之所以高贵之处,就在于它能克服一切胁迫、误导和死亡,并能于生存之外或之上,赋予生命以高远的境界,及其无限的可能。那些兽性的,那些卑下的,那些灰色的,一一和春天无甚本质性关联。也许,春天的悲哀,春天的悲剧,春天的沦落,一一和我等面对面,但这些生活的缺憾,和生命一样恒久和不可或缺。更为可能的是,有生命的地方,就有滑跌和麻木;有生命的时刻,就有衰颓的瞬间;有生命的空间,就有死亡的间隙。正是这生与死的纠葛、交叉和往复,一如季节往返一般,贯穿着人类的始终。

一汪春水的明净,和阳光的纯洁和明晰相映成辉。是春水明艳了阳光,还是阳光纯洁了春水,似乎无甚紧要。更为本质的是,我等能否在春水般的明净和春日般的温暖之间,感受到生命的深沉、诗意和无限,才是最为根本的。死亡的恒久,绝望的胁迫,世俗的诱引,都是生命的幻象或幻影,如若无法超越其上,就无法窥见到星空的辽阔和无垠,更无法和生命的纯粹和轻盈遭逢。

立春后的有天晚上,我听到第一声春雷,仿佛感到新生般的触动,令我激动莫名。

2016218,初稿于杭州

 

【备  注】写着,写着,琐事时而穿插进来,灵感瞬间枯竭了。就在罢笔瞬间,收到了十卷本的《里尔克诗歌全集》,一阵巨大的澎湃席卷而来,整个身心又瞬间盈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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