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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朴的世界 文集

灵魂,大地上的异乡人。——(德)特拉克尔

 
 
 

日志

 
 

谁之罪  

2015-03-05 15:42:23|  分类: 片段精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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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以来,杭城时而温暖如春,时而寒冷如隆冬一般。

此刻,室外飘着寒冷的细雨,夹杂着偶尔的大片雪花。期待了一整个冬天的纷飞雪花,并未如设想那般如期而至……漫天的雪花,不但能够诗化周遭的生活,也会反衬出那些或隐或显的罪与恶。

从犹太教或基督教意义而言,罪愆是先天的,恶不过是罪的衍伸而已。

在一个宗教维度阙如的世界里,罪与恶,自始至终地纠缠在一起。如若深入地去穷究罪的源头,及其恶的肆无忌惮,便意味着去廓清纷纭交错的生命谜团,甚或去探讨死亡的诸种根本原因。

每当遭逢生与死的考验,对待罪愆和恶的态度,在我等身边便显得意味深长。

不论我等如何闭目塞听,如何欺与瞒,如何醉生梦死,都无法忽略围绕在现实中的罪与恶。每当一种大危机凸显时,那些清醒的叩问和思考,总能一次次激发出群体之罪和个体之恶的种种探讨。可现实是,每当拷问指向每一个人或某一群体时,那些粗浅的反驳或间接的剖析,无一不是向外的,指向他人的,却很少反求诸己……结果是,虽然举世皆罪恶,但罪与恶仿佛和每个人都无关似的。悖谬的是,罪与恶的赤裸裸事实,却胁迫着每一个呼吸的生与死。

涉及到罪愆的原由,关联到罪恶的残酷和无情,单单撇开宗教式的忏悔不说,就连人类最基本的良知层面,也即对现实阴暗面的剖析和反思,也无法触及那些罪恶深广的世俗人等。在大灾难的背景下,在滔天的罪恶面前,在生与死的考验关头,我等并未深入地思考罪与恶本身,反而在罪的归属,恶的程度高低和范围大小,是否威胁全体的生存及未来等方面,由始至终地纠缠不休。

其实,人类的诞生至今,始终与自身的罪与恶纠缠在一起。罪愆并不可畏,恶也并非如洪水猛兽。因为,罪愆是可以赎救的,恶也是能够克服的。至于,在罪与恶之间的种种晦暗和延伸,且是可以净化或升华的。更何况,是否有宗教约束和设定,也不是最为关键的。除了宗教之外,道德和审美,诗与善感,以及精神的诉求等,也能够稍稍舒缓一下罪恶对人类的死亡胁迫。

如是反观,罪与恶固然无情和残酷,对罪的冷漠和麻木,对恶的纵容和逃逸,却更令人深恶痛绝。这个世界的未来,生命的全部希冀,每一个呼吸的升华,都和人本身相关联。宗教再严苛,道德再完善,律令再严厉,都不过是外在的约束和克制。要想真正的克服罪愆,净化恶,必须从人的更新开始。只有人更新了,才能坦然面对与生俱来的罪愆,对所犯下的恶行,才有较为深刻的体悟和反省。更进一步而言,罪愆唯有坦然接受和克服了,各种小恶才不会威胁到人类的存在和未来。

值得一提的是,在“上帝死了”的大背景下,罪在本质意义上和每一个呼吸生死直接相关,恶更直接地关联着每一个人的命运抉择。源于此,设若罪与恶的现实,得不到客观的面对,没有痛彻心扉的血腥代价,再加上死亡的无情迫压,人类是不会发自内心的重视他人的大面积死亡,也会置人类的整体命运于不顾。只有待死亡和每一个人面对面时,每个呼吸才会重视生命的尊严,才能够勇敢地直面死亡的刺激,也才有可能净化罪愆,升华恶。

人可以欺瞒任何人,唯独不能自欺,尤其在“谁之罪”面前。

当再一次逼视自己的内心时,才忽然觉知,我和每一个试图逃逸罪与恶的呼吸,没甚本质上的区别。可见,“谁之罪”这一亘古疑问,始终和我,和你,和我等每一个人都关联在一起。还和生与死,和生活与命运,和人类的沉堕或升华,也无一不关联在一起。

 

 

201535,初稿于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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