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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朴的世界 文集

灵魂,大地上的异乡人。——(德)特拉克尔

 
 
 

日志

 
 

等待的时日  

2015-01-16 08:46:34|  分类: 片段精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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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暖冬的缘故,一直期待的第一场雪,始终姗姗来迟。

在等待的时日里,有的呼吸活着,有的呼吸成长着,有的呼吸戛然而止,有的呼吸鲜活如昨……

不论半个月前,还是三年前,我一直误以为:自己的积淀,自己的成长,自己的等待,已太久太久了。可每当我停顿下来,安静地直面自我时,却发觉自己的等待,还不足已负荷属己的呼吸,更遑论去直面时代的沉疴了。除此之外,我生命的最低目标,距离我人生的最高目标,反而越来越远了。

即便如此,一个人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匍匐于尘世间,为着一己的突破,去等待,等待,再继续等待。只有等到再无法等待下去了,生活和岁月,才会悄无声息地贴近我,对我一一道出生命的奥秘;它们才会把接下来的每个时日,紧紧地拥入怀里,使得等待的心灵圆熟起来;它们甚至连同其它的人生和各各呼吸,一同吸纳进虚空里,然后再无声地去化解……如果这种顺其自然的升华或沦落,无法唤醒沉睡的灵魂,所有的等待都将变成逝去的时光,一段一段的悄然滑逝。

今晚,我把灵魂和呼吸,生生地剥离开来。

待呼吸沉酣时,灵魂却兀自孤立着,为着切迫不能自已的煎熬,艰难地尾随时光而去。

呼吸醒来后,灵魂业已渐行渐远,孤立无望地期冀着。从而使得接下来的时日,变得异常空洞和浮泛。

可是,一夜之后,接下来的每一个时辰,每一种考验,每一种磨砺,都不会是孤立的。不论我的呼吸,如何贫乏,如果丰盈,如何困顿,都不能撇开灵魂,去独自面对属己的时日。这也决定着,接下来的人生,还需要继续等待,等待着某一瞬间的突破和超越。如果突破无从谈及,这夜晚的等待和执着,也意味着之前的千百个时辰的积累和成长,终将是虚妄的;甚或意味着,之前的全部努力、全部突破和全部热忱,都还不足以催生出一种圆熟的人生。

有时候,就在你动摇那一瞬间,就在下一刹那,全面的灰心来临之前,冥冥中有一双手,一对深情的眼睛,一阵博大的涌动,于一瞬间,鼓起你的消沉意绪,赋予你一种无畏的勇气,以及你寻常都无法感受的果敢和坚毅,让你的灰心顿时消失不再。就连那一瞬间的动摇,也由于一道光的隐现,使得你全部的消极意念,顿时消失殆尽。片刻之后,你眼里的苍穹,你脚下的大地,你胸中澎湃的热望,赋予你的碎片般人生,以一种完整的踏实。因为其完整,所有的碎片,便于一会儿后,有了整合的力量,有了凝聚的光芒,有了全面的提升;因为其踏实,你之前的虚浮,之前的浮躁,之前的空乏,由于一种坚实根基的缘故,从而使得你的人生,有了不一样的高度和境界。

人的一生,因为种种可能的存在,便葆有着万千的可能。在万万千千的可能背后,隐藏着一种必然的可能。这一可能的宽广和深远,决定着无数的可能,变成了不可能。在这诸多不可能背后,又包含着几种可能。几种可能之中,由于其狭隘,由于其琐屑,由于其虚空,从而使得最后一种可能,变得凸显而又现实,也因此决定着人生的贫乏或充盈。

在过往的人生中,在摩肩接踵的人海里,在相互交错的命运之间,有的呼吸活着,有的呼吸成长着,有的呼吸戛然而止,有的呼吸鲜活如昨……

可在等待的时日里,我的呼吸,也将继续活着,经历着,成长者,甚或也有可能戛然而止,也有可能从此一蹶不振。唯一未曾改变的,却是等待,等待,继续等待着。直至有一瞬间,再也无法等待时,时日的圆熟和升华,便赋予完整的生活,以不一样的惟一可能。

放下笔后,才发觉满纸的沉思和呓语,有些不能自已了……待听完钢琴曲《Follow Your Heart》后,我的内心稍稍恢复了平衡,才慢慢地安静下来。

 

2015115日,初稿于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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