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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朴的世界 文集

灵魂,大地上的异乡人。——(德)特拉克尔

 
 
 

日志

 
 

俄国归来  

2014-10-30 22:52:02|  分类: 片段精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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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熟悉的故地呆久了,人总会向往着去陌生的世界看一看,在经历种种的同时,感受和思考也不同于往日。

此刻,窗外下着濛濛细雨,听了一曲班得瑞的《神秘园之歌》,顿觉疲倦的身心,纾缓了不少。这来自爱尔兰的天籁之音作品集,又名《大地之歌》,是我七八年前买的,3CD,今晚还是第一次打开……这个安静的雨夜,我没听那耳熟能详的钢琴曲《雨的印迹》,而选择了《神秘园之歌——大地之歌》,想来是旅途中,对俄罗斯的大地印象太深刻了,不论是在飞机上俯瞰,还是在俄罗斯大地上盘桓数日。

数日来,我远离了熟稔的书本,凭着对俄罗斯文学的经典印象和回忆,于一周内我先后参观了19世纪大诗人、大作家的故居,如普希金的故居(彼得堡)、托尔斯泰的庄园(距离莫斯科近两百公里的图拉州)和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故居(彼得堡);之外,还参观了20世纪前苏联著位女诗人:阿赫玛托娃的故居(彼得堡)和茨维塔耶娃的故居(莫斯科);在此之外,我重点拜谒了托尔斯泰的墓地(俄罗斯中央联邦区的图拉州,下面的亚斯纳亚·波利亚纳小镇)和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墓地(亚历山大·涅夫斯基修道院的季赫温墓地,位于彼得堡)。由于托尔斯泰的墓地,既没墓碑,也无十字架,更无墓志铭,可能是大作家生前为声名所累,死后更渴望安静了,在这里我徘徊了几圈,伫立了一刻钟左右;较之托尔斯泰的墓地,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墓地,则有些喧嚣和世俗化了,一方面位于彼得堡市郊,便于慕名而来的世界各地的读者和崇拜者瞻望,另一方面为诸多的艺术家、历史伟人和著名学者所环绕。即便如此,并未减却我对他伟大的文学贡献和人性探索的由衷敬意。为此,我万里迢迢地翻山越岭而来,也是为了献上一束鲜花,并虔诚地对着他墓碑上的半身雕像,鞠了三次躬,以表达我毕生的崇敬之情。

值得一提的是,在我最后一天傍晚参观莫斯科著名的红场时,居然在红场附近的俄罗斯国家图书馆的门口,看到了陀思妥耶夫斯基坐着时的巨大雕像。其实,在陀思妥耶夫斯基之上或之外,就其对俄罗斯文学的巨大贡献而言,诗人普希金的开拓性意义,在整个俄罗斯文坛上无人能出其右;就其俄罗斯文学对世界文学的象征性意义来说,除了陀思妥耶夫斯基之外,果戈理、莱蒙托夫、屠格涅夫、丘特切夫、托尔斯泰和契诃夫等经典作家和诗人,更是不可或缺;在返回的途中,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结果始终无法得以索解。试想,也许在全体俄罗斯人的心中,陀思妥耶夫斯基笔下的的一系列人物形象,及其作品中的文学风格和思想深度,深深地契合了俄罗斯民族的厚重和精深。也正是这一点,使得俄罗斯文学的世界印象,有着刻骨铭心的体现,比如20世纪世界各国的文学大师(如卡夫卡和博尔赫斯等)、伟大思想家(尼采和加缪等)和大诗人(如里尔克和奥登等)。

归来后,我的身心和离开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因为,之前对俄罗斯的印象、感受和回忆,大多停留在阅读阶段;待我真正的踏上俄罗斯大地时,那一望无际的辽阔大地,那厚重的民族情感,那钟爱文学艺术甚于一切的精神追求,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脑海里。在彼得堡的涅瓦大街上,在涅瓦河畔,在圣伊萨大教堂,在莫斯科的大街小巷之间,在红场附近,在瓦西里大教堂面前,那种宏大的气魄和高深的思想境界,远远超逾了文明与文明的界限,就连民族之间的隔阂,也因为精神上的息息相通,具有了非同寻常的亲和力。当一个民族的文化印象,达至于斯,其民族的精神活力和恒久的艺术魅力,也将是恒久的,充沛有力的。

余生里,不知何时还能真切地感受俄罗斯文学和思想的新鲜呼吸,而非仅仅停留在书本上或印象里。可以肯定的是,接下来的人生中,我还会和以往一样,对世界文明和其它民族的文学、哲学和艺术,像对俄罗斯文学、艺术和宗教哲学一样,保持一如既往的探索和熟稔之中。

这个世界就像一本很大很大的书,这一次,在不惑之年之前,不过是第一次真切地阅读和靠近了而已。接下来的人生之旅,才是最为漫长,也是更值得期待的。

 

 

20141030夜,初稿于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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