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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朴的世界 文集

灵魂,大地上的异乡人。——(德)特拉克尔

 
 
 

日志

 
 

一个下着滂沱大雨的秋天黄昏  

2014-08-28 20:52:21|  分类: 日常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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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闪电之后,随之而来的雷鸣声,预示着滂沱的大雨,将会从黄昏延伸至接下来的半个秋夜。

哗啦啦的雨滴,在窗外喧嚣着,时而不时的电闪雷鸣,令接下来的夜晚,变得与此前的任何一个夜晚都将不同。这密集的喧哗声,阻隔了世俗的喧嚣,让我的灵魂,赤裸裸地独立于天地之间。如此急剧的暴雨,使得立秋之后的一个寻常的黄昏,有了别样的意味。

前天中午,当我拿到《春花的葬礼——耶麦诗选》刘楠祺  译,上海文艺出版社,20148月版),内心里顿时奔涌出一股久违的诗情。九年前的一个春天黄昏,一个初识的好友,在电话里像我重点推荐了《雅姆抒情诗选》莫渝  译,河北教育出版社,20041月版)。一周之后,他从皖北小城给我寄来了该书,那时候我在皖南的小城代课,孤寂莫名。花了一个昼夜,我读完了这本诗选,诗集中的《十四首祈祷诗》,让我刻骨铭心地记住了。由于另外的十七首悲歌,是节选的,从而使得我对耶麦的诗歌世界,多了一种不断的想往。孰料九年后,我方圆此一梦想。

值得一提的是,几年前,我才在冯至先生翻译的里尔克诗文集里,方知耶麦也就是雅姆。在该书里,有一段深情的告白,出自于我所心仪的大诗人笔下,着实有些出乎意料之外。因为,里尔克本身就是纯诗的代名词,能够令他一度向往的诗人及诗歌世界,确实极为罕见。由于雅姆这个名字,我和这位天各一方的朋友,此后也就顺其自然地成了精神同路人。至于接下来的情谊,雅姆不过是起点而已,后来的但丁、荷尔德林、里尔克、曼德尔施塔姆,帕斯捷尔纳克、茨维塔耶娃、艾米莉·狄金森、奥登等,还有《阿含经》、《圣经》、《古兰经》、柏拉图、帕斯卡尔、陀思妥耶夫斯基、克尔凯廓尔、尼采、卡夫卡、佩索阿、薇依等,甚或俄罗斯文学和俄罗斯宗教哲学,都是我俩一路读来和相互激赏的。

《春花的葬礼》一书里,完整地翻译了十七首悲歌和十四首祈祷诗。好久未曾在琐屑的生活和工作之余,迫不及待地阅读这两个系列组诗了。不论是我在杭州上班之余,还是在去上海的高铁上,捧着一本心仪的诗选,全神贯注于耶麦的诗歌世界里,令我久久地难以自拔,仿若身外的真实人生和尘世琐屑,都离我很远很远了……其质朴的诗风,悲悯的情怀,简洁而不简单的诸多意象和意境,和我之前所读过的彼得拉克、兰波、拜伦、诺瓦利斯、丘特切夫、聂鲁达、希梅内斯等各各不同。看似介于散文和诗之间,无论谁翻译耶麦的诗歌,其质地都是相似的,就像俄罗斯小说家蒲宁的短篇小说。由于诗歌本身的优秀,及其极富个性化的文笔,决定了它的任何一种语种的翻译,都无损于诗歌本身的高品质。这种奇特的文学现象(或诗歌现象),除了荷马但丁、莎士比亚、歌德、陀思妥耶夫斯基卡夫卡和佩索阿等为数不多的大家外,普通的诗人、作家和作品,很难企及这一高度。如果说,天才式的诗人是独一无二的(比如庄子和李白,他俩的境界、胸襟和气度,是无从模仿和沿袭的);那么,具有独特天赋的诗人和作家,更是少之又少。众所周知,古今中外写诗歌、写小说的有万万千千,真正名垂青史的也就那么几个。至于说,寻常人所津津乐道的,更是凤毛麟角。那有口皆碑的,不过是各民族的诗歌翘楚或文学天才而已。

面对现实的围追堵截,一个人的诗歌梦想,甚或一个人的文学信念,有多执着和纯洁,可以通过耶麦的诗歌世界,来反诸于己。也许,这正是耶麦的诗歌世界,给予我的最大启示之一。至于他的诗歌,能够激起怎样的诗歌激情,类似于安徒生的童话,怎样唤醒我等的赤子之心。如果一个执着于写作的人,失去了质朴的灵魂、敏锐的想象力和超凡脱俗的大气度,不论他写出怎样的作品,都无法唤起后世万千读者的情感共鸣和生命启迪。不论这个世界如何变迁,灵魂的质朴,想象力的丰富,超凡脱俗的思想境界,永远是不可或缺的。

待滂沱大雨消散以后,我发烫的诗歌热忱,方随着秋寒的浸润,稍稍冷却下来。

 

2014828,初稿于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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