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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朴的世界 文集

灵魂,大地上的异乡人。——(德)特拉克尔

 
 
 

日志

 
 

八月之旅  

2014-08-21 00:02:54|  分类: 日常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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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七八天,我开始了八月之旅,由南而北。

首先由浙入皖,接着一路向西,抵达我七年前工作过的武汉。819日晚,由鄂至豫。四年前,由于工作的缘故,我曾经路过过郑州,昨晚我第一次真正的靠近中原古城。

820日傍晚,在苍茫的暮色下,再一次踏上了华北平原,到达了石家庄。接下来的四五天,我将由冀入鲁,再北上至辽。

也许是长期盘桓于南方的缘故,一度失去了漫游的渴望。当我再一次背上行囊,开始我的生命之旅时,却发现之前的种种夙愿、激越和和期冀,随着阅历的递增,而失去了应有的欣悦和深沉。

八月之后,我才觉晓之前的七个月,甚或之前的几年,完全为现实所束缚。平淡的自处,孤独的吟哦,以及自处和吟哦之外的种种,已逐渐地远离我的生命中心,尤其是2011年之后。虽然每年也曾和三两友人,一起去心仪的地方,感受大地辽阔和熟稔,但那种自在且踏实的漫游感觉,早已随着梦想之激情的淡化,丧失了应有的投契。这契合,是生命与故园,与远方,与大地,自始至终地维系在一起的,由生而死……一旦背离了生命的永恒维系,故园只意味着故乡,远方只是远方,大地也就变成了脚下的一条条道路。

当我再一次不分昼夜,任随感觉的沉淀,及其对远方的热忱,再一次踏上八月之旅时,才始知最近几年的阅读和沉淀,需要漫游的一一印证和补充。当我一次次沉迷于古典诗词时,当我在大地的喟叹和思考之间挣扎时,当我为了兑现古老的愿望时,突然感到自己最近几年的困顿和陷溺。困顿于现实的无奈,困顿于一己的沉稳,困顿于生命的停顿。至于陷溺的昏暗背景,模糊的欲念,明晰的名与利,灵感的狭隘和繁复,一次次让我难以自拔。

夜里十一时许,透过窗子的秋风,裹挟着大地的浑厚,赋予我从未有过的清醒和期许。多少个日夜的等待,多少次迷茫之后的自省,多重的灵感和迸发,让我在异乡的午夜下,感受到了生命的应然:不是对生活的背离,不是对初衷的歪曲,不是对理想的攀附,而是随着生命的感觉,去感受远方的辽远,并朴实地面对现实的冲击和考验。撇开那些幻想的缤纷色彩,进一步深入生命的底里,去翻寻现实背后的卑微和平凡……当夜越来越深时,远方马路上的喧嚣,在庞大的夜空下,一次次重复单调的旋律。此刻,南方的深夜,许是静谧且安静的,而此刻的异乡,散逸出一种久违的熟悉,在我内心深处盘桓着,久久未曾消失。

出来时,我在行囊里放上一本梭罗的日记——《瓦尔登湖的反光》,其实我更应该带上苏轼的诗集和词集,在古人的宦游生涯和诗词之间,去重温古代诗词的底蕴和醇厚。较之梭罗的日记,我更喜欢他的两部真正作品——《河上一周》和《瓦尔登湖》。不可否认的是,梭罗的日记,梵高的书信,佩索阿的《不安之书》,甘地的自传等,都曾经是我多年来深夜无眠时的必读书。正是在这些散淡的不经意文字间,散发出诗意的光芒。潜隐在字里行间的,蕴含在现实背后的通透和深刻,一次次赋予我以深刻的洞见和睿智的启迪。因为这些日常的文字,从而使我喜欢上了一些作家、诗人和艺术家的书信和日记……当我在路上,再次重温这些文字时,一时的浮躁和不适,顿时消弭于无形之中。

当你心里有诗意时,哪里都散发着诗歌的光芒;

当你灵魂里有神圣感时,大地上的任一角落,都有可能远离罪愆和邪恶;

当你的生命在漫游时,尘世间的无限敞开,都仿若面向你一个人。

写着,写着,北方和南方的界限,异乡和故地的边际,短暂和永恒的临界,随着午夜的深入,渐渐地为在路上的心思所融汇在一起。

2014820初稿于石家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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