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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朴的世界 文集

灵魂,大地上的异乡人。——(德)特拉克尔

 
 
 

日志

 
 

立秋之前  

2014-07-30 15:46:40|  分类: 日常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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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只要良善/和纯真尚与人心相伴/他就会欣喜地拿神性/来度测自己。”

                                     ——(德国)荷尔德林《在柔媚的湛蓝中》

 

上午十时许,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台历,殊不知下周四就是立秋了。

昨天,是大画家梵高逝世124年的纪念日。真正的了解梵高,不是从他的绘画作品开始的,而是从一本名叫《梵高家书——写给提奥的信》(张叔宁等译,湖南文艺出版社,2008)开始的。其实,我最早接触他的绘画作品,早在2000年上半年。那时候,我委托一朋友,帮我代购了一套乔伊斯的《尤利西斯》(上下册,金隄  译,人民文学出版社,1994)。封面就是梵高的绘画名作《夜间的露天咖啡馆》(18889月),还是七八年后才知晓的。

梵高的一生,为了寻求艺术上的自由创造,饱尝生活的艰辛和挫折,和天才诗人荷尔德林具有惊人的相似。与性格内敛、沉静古奥的荷尔德林不同的是,梵高的性格、激越和压抑,无从在现实中去实现和突破,最后集中反映在他的绘画作品里去了,如他的一系列向日葵作品。恰恰相反的是,荷尔德林的人生挫折和诗歌诉求,逐渐地从激越、悠缓过渡到沉郁、绵长(比如他的诗体小说《许佩里翁》(未竟之作)和诗歌《悲壮的还乡》、《帕特莫斯》),直至后来精神崩溃,长达36年之久……

每次翻看梵高的画册,耳畔总会情不自禁地回响起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18051808)。梵高那鲜活的色彩,激起观者的不单单是生命的激情,更多还在于作品背后的艺术启迪和生命启示。同样是人类难得一遇的天才,梵高和音乐天才莫扎特、贝多芬,和天才思想家帕斯卡尔、卢梭,和天才诗人但丁、佩索阿,和天才作家塞万提斯和陀思妥耶夫斯基,有太多太多的相似性遭际和本质性差异。不过,梵高终究是梵高。其落魄的一生和死后的声名鹊起,令后人在唏嘘不已的同时,又让人无限感慨。

下午两点半,透过十二楼的窗子,明媚阳光下的万千明晰景象,并未能祛除我内心的小小失落和长长落寞。

即便是十二楼了,我也并未能穷尽这个小小城市的边际,更不用说去分辨都市里的季节特征了。

眼前所展现的,高低起伏的大小楼顶,无不暴晒于七月的烈日下。这大小不一的人类栖居地,各各独立且自处,虽然相互毗邻而居,但彼此之间的交叉或遭逢,却是少之又少的。如果说真正的维系,不过是人间四季的青睐,甚或相互之间的天然靠近。至于本质上的相互理解和深入,和人与人之间没有任何的差别。你以为他们是相互走近和体贴的,可实际上却是相互疏离和疏远的。一切靠利益的联系而相互交叉的,由于缺乏心灵的息息相通,随着利益的中断或背信弃义,往往会半途而废,甚至从此便老死不相往来。在此之外的共同季节感受,人性中的好逸恶劳,及其滋养灵魂成长的艺术创造和超越性,可以把天南海北各种人的相似处和差异点,集中地放大和缩小。

七月将尽,南方的夏天,将还会延续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也许这时的北方,即将步入初秋了。夏天的老去,意味着一年的光阴,又不知不觉间过去了一半。可内心里、生活上和人生中的种种,始终停留在三年前的阶段。面对时光的考校,灵魂中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伤感,这突如其来的伤感,源自于人性的软弱和现实的无奈,仿若尘世间的一切大苦难和生命中的小小酸楚,是必得克服的,也是应要有所超越的。

当我放下笔来,反观身后的大大窗子,及其窗外的艳阳天,内里有一种明亮的忧伤普希金的诗句),陡然袭上心头。待我拿起手边的《亲爱的提奥——凡高书信体自传》(欧文·斯通  编,平野  译,四川人民出版社,1983)时,淡淡的忧伤顿时一扫而尽了。

也许,立秋以后的日子,会比今天更加明快和简洁,我深信。

 

 

2014730初稿于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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