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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朴的世界 文集

灵魂,大地上的异乡人。——(德)特拉克尔

 
 
 

日志

 
 

四海之内皆兄弟  

2014-04-16 21:35:34|  分类: 原创作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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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暮垂临后,我刚刚抵达东海之滨的小城,四周业已华灯初上了。

傍晚下,路过宁静的海边时,不远处的海面上,三两只浅灰色的海鸥,翩跹于大海之上。时而低舞,时而盘旋,相互之间尾随着,迟迟地不肯散开……这番动人的情景,令我想起前天夜晚下,那几只失群的宿鸟,在明亮的月光下,孤单地鸣叫着,以召唤远去的鸟群。在这异乡的午夜下,它们伴着月明星稀的夜色,无助地盘旋于都市的夜空上,心底却时时刻刻想念着远去的兄弟姐妹。

大地上之上的万千呼吸,并不是每一个呼吸都可以称呼为兄弟的,或称谓为姐妹的。因为,兄弟和姐妹,不单单意指血缘上的嫡系,或者民族的、种族的同一血脉延续。这些都不过是外在的属性而已,而且还是相对意义上的。真正的兄弟姐妹,真正的可以相互称谓为兄弟和姐妹的,只有一种神圣的纽带——爱,绝对意义上的,而非相对的。

比如,即便具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常常会由于权力之争、利欲纠葛和立场不同,彼此之间经常会兄弟阋墙,甚或姐妹相残。古往今来的全部冲突,家族之间的仇恨,种族的仇杀,何曾顾及过血缘上的骨肉亲情呢,甚至何曾顾虑过同一种族延续呢。每一次种族冲突的爆发,由于兄弟姐妹之间的立场各异,相互之间的指责、诅咒和仇恨,又何曾顾虑过同一种族的传承呢。更何况,在纷纭的世态下,人类善变的天性,往往会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从未把世俗意义上的道义底线,也即兄弟姐妹的神圣维系,置于生命抉择的首位。一旦遭遇利益的考验,或欲望的利己,或内心的煎熬,所有世俗意义方面的嫡系,都可以没有任何原则或底线可言。

不可否认的是,相对意义上的手足情深,仍然会继续感动这个世界,还将一如既往地支撑着这个贫乏的时代。

在这之上的兄弟姐妹之融合,由于爱的维系,使得彼此之间的兄弟之谊或姐妹之情,变得更加神圣,也更益牢不可分。这永恒的爱,源自于浑厚的大地,交织于生与死之间,让血浓于水的亲情,升华为普世意义上的博爱:你的苦难,也是你兄弟的苦难;姐妹的大孤独,也是你我的大孤独;任一兄弟姐妹的贫乏或沉沦,不单单是他的或她的,也是你的,我的,其它兄弟姐妹的,甚至是全世界的。

即便下一刻就是世界末日,即便明天太阳不再升起,这鸣响的丧钟,也不是为某一个人死亡而响起的,而是为每一个兄弟姐妹的,为爱的毁灭或消失的,为全世界的。就像约翰·邓恩的布道词所言:

没有人是一座孤岛

可以自全

每个人都是大陆的一片

整体的一部分

如果海水冲掉一块

欧洲就减小

如同一个海岬失掉一角

如同你的朋友或者你自己的领地失掉一块

任何人的死亡都是我的损失

因为我是人类的一员

源于此,每一种宗教,尤其是基督教徒之间,那一声亲切的兄弟称谓,那一声温馨的姐妹称呼,才听来不至于如此聒耳,反而倍感温暖和贴切。究其根本,在于它们之间的所有维系,皆端赖于上帝的儿女们,皆源于耶稣·基督的“道成肉身”,皆源于永恒的爱这一神圣的维系。推而广之,何止是基督教呢,佛教,琐罗亚斯德教,伊斯兰教,印度教,道教等,信徒之间的宗教维系,远远超越了世俗意义上的维系。所以,佛教的普世博爱,伊斯兰教的强大凝聚力,其它宗教的顽强生命力等,无不是这种兄弟姐妹情义的泛化和升华。

在这纷扰的尘世上,在亚当堕落后的世界里,由于血缘、族群和人性等的现实存在,“四海之内皆兄弟”的美好愿望,仿若神圣的爱一般,是一种灵魂的方向,只可努力抵达,而无法最终的完成。如有可能,那也是在宗教意义上而言的。

当我放下笔时,面对那些隐约于眼前的、兄弟姐妹的一张张面孔,只能在内心里默默地呼喊一声:“亲爱的兄弟姐妹”。这亲爱的兄弟姐妹之中,不单单只有人类,还有三两只失群的宿鸟,还有翩跹于大海之上的那海鸥,还有这之外的自然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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