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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朴的世界 文集

灵魂,大地上的异乡人。——(德)特拉克尔

 
 
 

日志

 
 

雪夜,雪夜  

2014-02-13 16:35:14|  分类: 日常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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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寒风肆虐而过,一片片轻盈的雪花,无声地飘落到大地上……

       这个初春的雪夜,室内的气温接近于隆冬季节。看完一部土耳其电影《远方》(2002,导演努里·比格·锡兰,Nuri Bilge Ceylan,又翻译为《乌扎克》)后,内心里洋溢着一股久违的温暖。和该导演之前的作品《小镇》(1997)、《五月碧云天》(1999)相比,它多了一种人性的洞察力;与之后的作品《适合分手的季节》(2006)、《三只猴子》(2008)和《小亚细亚往事》(2013)相比,它虽然欠缺后者的圆熟,却具有一种后者所不具备的睿智和暖意……电影的最后一部分内容,均是在漫天飞雪的情景下拍摄的,以展现两个受伤灵魂的迷茫心灵,及其各自的飘渺思绪。
         雪夜下,不适合一个人静思,虽然它重塑的氛围,静谧而有诗意。
         由于雪花激起的联想,及其联想之外的种种牵挂和思绪,使得整个睡思有些纷乱。当情感不能自已时,是不适合思考和写作的。
        这漫天的雪花,这狂飙似的寒风,这苍茫的苍穹,赋予个体的绝非仅仅只有诗意和联想。因为我们置身其间的现实世界,仍像几千年前一样,充满着残缺和残忍。残缺所彰显的空洞,残忍所凸显的寒冷,一如这雪夜的思绪和寒风。如若这寒夜下,没有烛火似的温暖和希冀,以及这温暖背后的执着和纯粹,人类又将从何处,去寻觅人性的亮光和温暖呢。
        不妨设想一下:
         那在苍茫的雪夜下,一步步艰难跋涉的风雪夜归人,如若心中没有家的温暖和热望,如何能够熬过这刺骨的寒冷,及其风雪中的孤寂和迷茫;
        那驶向宁静港湾的大小船只,如若在遥远的大海上,一夜下来,除了大片大片的雪花、凛冽的海风和肆意的孤寂之外,一眼看不到港湾的灯塔和守望,又如何能够熬过雪夜下,大海上的疲惫和绝望;
        那倍受贫乏或诱惑考验的宗教徒,如若在寒冷的雪夜下,感觉不到信仰的热忱和支撑,又怎能在单调的祈祷声里,既免却一己的麻木和沉沦,又能负荷起唤醒一个时代的神圣使命。从古至今,人类不能缺乏诗意的感召,更不可或缺其信仰的提升。
        如若这个世界,这个现时代,现今的人类,完全为私利、诱惑和麻木所主宰,诗意如何来呈现,雪花又怎能唤起一种颤栗式的触动,大地在污损后又如何恢复本初,这不能不引人深思,也不得不发人深省。
          与雪夜相对的是苍白的白昼,四周的世界和生活,满布着寒冷和苍白。那隐藏在日常生活背后的一点点抒情和灵感,由于得不到足够的呼应,而失去了应有的美丽和神圣,虽然写诗还在继续,思考也深广了很多,艺术的激情仍激越着。
       当我把心绪和笔触,由室外转向眼前时,这散发着暖意的黄色灯光,像是一丛燃烧的火焰,绽放在我的眼前。当我试图靠近它时,却发觉温暖是如此微弱和单薄。和眼前这幻影般的火焰相比,每个人的灵魂光芒,及其相应的光与热,才是最最不可或缺的,不论于己还是于这个世界。与之相对的是,所有的寒冷和麻木,虽皆来自外在的围拢和胁迫,但如若每个灵魂的内心深处,仍葆有一种温暖的可能,这寒冷和胁迫就是可以化解的。如若我等本身都是空洞的,冷漠的,沉沦的,任何一种微不足道的寒风,任何一片渺小的雪花,都有可能让我等绝望。大而言之,人与人之间的温暖,群体与群体之间的维系,民族与民族之间的和谐,一如眼前这火焰般的灯光,即便再单薄,也足以赋予这个世界,以抵御任何严寒的种种可能。
       当这乍寒还暖的时日过后,春天还会远吗。
       一念及春天和春天的绚烂,这雪夜的寒冷和孤寂,便随之黯淡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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