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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朴的世界 文集

灵魂,大地上的异乡人。——(德)特拉克尔

 
 
 

日志

 
 

岁末杂感  

2014-01-25 13:35:49|  分类: 日常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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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农历腊月二十五,再过几天就是春节了。

由于是暖冬天气,这几天的气温有如初春一般,让人浑然不觉这是岁末的天气。偌大的都市,由于春节陆续返乡或外出度假的缘故,马路上的车辆和人群,顿时变得稀疏起来。同样,都市的天空,随着好天气的偶尔出现,以及集中性人群的分散,难得露出那湛蓝的面庞。

当工作偶尔中断时,人仿佛回到了真实的自我。一切的紧张、盲目和不安,开始渐趋舒缓或松弛。当身心舒缓下来时,对艺术、时日和思想的感受和体悟,变得格外敏锐而又深入。比如前天晚上,静下心来看纪录片《海豚湾》时,内心萌生出的久违熟稔,令人低回不已。

《海豚湾》之前,我脑海里首先浮出的,是法国导演吕克·贝松的成名作《碧海蓝天》,爱琴海那碧蓝的海水,洋溢着人类原初的光芒。主人公杰克从泳池里,所放生于大海的那只海豚,令人久久难忘……同样是美丽的海豚,在日本一个名叫太地町的小镇,却变成为当地人世世代代捕杀的对象。据说该地每年捕杀的海豚,多达两万多只,时间为每年九月至次年三月……《海豚湾》里所呈现的血腥画面,可谓一瞬间血流成河,令人惨不忍睹。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当小海豚遭到捕杀时,其父母就会毫不犹豫选择自杀……更为悖谬的是,官方和捕鱼公司,联合起来蒙蔽日本国人和国际社会,一直以捕杀海豚为传统渔猎方式之一。私下底,却把屠杀后的海豚销往全国和全世界……如果说,日本电影大师今村昌平《樽山节考》,是透视日本国民性的一面镜子,其阴郁的冷静和残酷的真实,深深地震惊了电影观众,但《海豚湾》所折射出的国民劣根性,丝毫不亚于美国当代人类文化学家鲁思?本尼迪克特1887——1948)的代表作《菊与刀》商务印书馆,1990年版)……如果比较一下纪录片《海豚湾》和电影《碧海蓝天》,却发现后者所展现的人性理想,不免单薄了一点。

大半年来,一直在工作、书籍和练笔之间,盲目地忙碌着,却疏远了一直以来青睐有加的电影和纪录片。当我再次在重大新闻里,去了解残酷的真相时,却发现那些冒着无数生命危险拍下的纪录片,撕开了人类日常生活的温情一面,袒露出的残酷和残忍,让人毛骨悚然……几年前,看《红色高棉杀人机器》(法国,2003)和《抢救切尔诺贝利》(英国,2006)和《我的邻居,我的杀手》(荷兰,2009),以及最近刚刚公映的《我是杀人魔王》(美国,2013),涉及的国家里,亚洲就占了两个,分别是柬埔寨和印尼,一个是非洲的卢旺达,另一个则是处于欧亚之间前苏联。四个人祸里,三个是人类之间的血腥大屠杀,动辄都是50万人以上。而切尔诺贝利所殃及的无辜,以及负面的危害,则会持续达数个世纪之久。

不论我多么信仰人性的真善美,但在残酷的真相面前,丧失了应有的冷静和自持。如果说,人类之间的迫害和屠杀,是自始至终都未中断过;那么,人类自戕式的危害和荼毒,开始殃及动物界和自然界,甚或波及我等赖以生存的家园。这小小星球的永恒和谐,不单单在于人类之间的和谐相处。更为关键的是,人类首先要敬畏这个小小星球上的万千呼吸,以及我等生存其上的大地;其次,这个地球上的任何一种生命,都和人类一样珍贵和平等。那种弱肉强食的强者思维,那种优胜劣汰的进化理论,也许适合生物界,但不一定适合自然万物;最后,也是最为关键的是,一旦人类为了一己的贪婪和自私,无止境地虐杀、渔猎和盘剥生存同伴或周遭环境时,也是在把自己推向绝境。

虽然我等阻挡不了现代文明的席卷和波及,更无从去阻止种种肆意地屠杀和攫取,但任何一种道义上的呐喊、情感上的吁告和思想上的捍卫,都是不可或缺的。每当我等对残酷、血腥和屠杀,真的麻木不仁了,真的无动于衷了,真的无所谓了,人类灭绝的危机也就为时不远了。

这个岁末,源于现实的扭曲和刺激,显得有些愤恨,有些激越,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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