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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朴的世界 文集

灵魂,大地上的异乡人。——(德)特拉克尔

 
 
 

日志

 
 

圣歌抑或悲歌,世俗之内的  

2013-09-29 20:44:43|  分类: 片段精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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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尘世的喧嚣,随着夜色的垂临,渐渐地消散时,文字背后的呐喊或呼告,便会变得愈来愈深沉,就像圣歌底下的曲调,抑或悲歌背后的节奏。

今岁的秋色,在雾霭似的昏沉笼罩下,闷热而又漫长。那种明净的高远,转变成为一种起伏不定的蜿蜒,在山岚之间延伸着。唯有,登上高楼之后,在漫天的阳光下,秉承着古老的幽思,方能领会这大地上的万千气象:

那浩淼的江河水,在阳光或秋风的点缀下,时而波光粼粼,时而秋水长天;

那漫山遍野的绚烂,在瑟瑟秋凉的催逼下,为一夜又一夜的寒露所浸润。待一阵颤栗之后,回归于大地的怀抱之中;

那夜空下的高远夜空,在冷厉的星眸凝望下,歌吟着亘古不变的悲歌,在秋夜下。

……

……

那冰冷的热忱,由于负荷着过多的思索,而忽略了生命对自然万物的靠近。就连深情的熨帖,也无法慰藉那骨子里的寒彻。最后,这岁月的感喟,像二胡的旋律一般,怨艾无限。

那饱含生命气息的色调,由于舍却了轮廓的庇护,肆意地在树叶、季节和心灵之间逡巡着。由于别离笔触太久、太久,而失却了与线条之间的永恒维系。结果,它只能在秋夜下,一次次地游离于大街小巷之间。

在圣歌和悲歌之间,生命的希望之歌,并未在尘世之上如期而至。于是,人类为了超越卑微的处境,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催促着,煎熬着,滑跌着。待喑哑的嗓子,再也唱不出一曲华丽的曲调时,那断断续续的哽咽,那时而不时地饮泣,那泣不成声的号哭,从地狱深处蔓延至整个尘世,又在尘世间逗留着,像是演绎给秋天一般。

尘世间的芸芸众生,并非都是为了有尊严地活着,或者为了活得更有尊严,而是为了活得充满诗意,为了思考而活着,为了有所超越而隐忍一生。

我蜷缩于大地的一角,一边凝望着秋天的万般呈现,一边书写着尘世的哀歌。

昨天黄昏,在疲惫和匮乏的双重煎熬下,我睁大着眼睛,透过一闪而过的窗外风物,去寻觅属于祖辈的秋天。可是,我所目睹的,并非我时下的清秋,而是金黄的铺陈。事与愿违的是,西天下的晚霞,苍白而又深沉。它渴望着心灵去贴近,而非去聆听。那晚霞下的原野,像是一大块色彩纷呈的毯子,朝着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无限地延伸开来。围绕着原野的秋水,时而直成一条直线,时而蜿蜒于方块似的田垄之间……从此城抵达彼城时,我并未把捉到祖辈的秋天印象,而是沉沦于一己的昏沉之中:也许,这原野的秋色,过于尘世化了,淡化了我对古老的向往;也许,我的身心,过于尘世化了,反而容纳不了这小小的原野景象;也许,我过于计较祖辈的字眼,反而忽略了秋天就是秋天,既非这个,也非那个,更非既是这个又是那个。

我所渴望的一泓秋水,虽然不及苍穹的幽蓝,但必须是明澈的,安宁的,透彻的。可以位于大山之间的村庄一旁,浅浅的,小小的,像少女的情怀一般单纯,像星空一般幽邃,像洪荒一般苍老;也可以位于林中空地处,无论白纱般的晨曦,还是美丽的晚霞,均可透过层层遮掩,筛下一地的月华,洒落于静谧的秋水之上;甚至它还可以,在一只小毛驴喝剩下的沟槽里,静静地躺卧着,等待着一群温柔的鸽子,或者三两只啁啾不已的小燕子,或者聒噪不停的小麻雀们,来把它凝望和围绕它,直至它们陶醉于这浅浅的水滴,浑忘了天与地。

待我把这细细的笔触,由远而近地呈现于眼前时,一种油然而生的感激之情,冲淡了岁月的挤兑或考验。不论今年的秋天有多苍老,有多灰心,有多遥不可及,但我还得由衷地感谢逐渐圆熟的生命,感谢尘世间的诸般万象,感谢这无垠的天空和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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