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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朴的世界 文集

灵魂,大地上的异乡人。——(德)特拉克尔

 
 
 

日志

 
 

如其所是(外篇)  

2013-07-07 20:30:21|  分类: 片段精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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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在世界的种种,设若一切如其所是,都必得排除其工具性或过渡性,直指纯粹所在,方有可能使得人类和世界,均如其所是。

在异样的感受冲击下,在有违本心的抉择面前,在歪曲纯粹的同时,我们骤然感觉到另一个自我——不同于寻常的自我,在每每的关键时刻,左右着我等的命运,主宰着这个时代,令本真的世界有些走样。

仿若真实的自我,是虚假的。如果这虚假,只是一副外在的面具。那内在的种种真实,及其相应的冲突或挣扎,已经远远超逾了真实的自我,超越了寻常的理解,赋予生命以无限的种种可能。

如果这种种可能中的大多数,是向善的,是纯美的,是本真的,这个世界就有福了;

如果这种种可能中的大多数,是罪恶的,是丑陋的,是虚假的,这个世界就可怕了。

在这两种假设之外,还有无限多的可能性。所以:

我们的生活,时而可怖,时而美善;

我们的时代,时而和平,时而纷争;

我们的世界,时而虚妄,时而本真。

确切地说,每每遭逢一种世纪性的大灾难时,每每遭遇惨绝人寰的异化时,每每和善与恶面对面时,我们的反思、批判和清醒,都会让人感到似是而非。比如:

为了和这个世间万物和谐相处,让我们的生活不再混乱,于是先有图腾和理解,再学会命名世间万物,最后才有道德、宗教和形而上学的出现。

首先:人类之外的诸神世界,自然界中的种种变化,在蒙昧的初民看来,无不是生命的威胁和恐吓。为着理解它们,为了不再惶惶不可终日,为了生命的成长和繁衍,便有了动植物的图腾崇拜,才有了拟人化的诸神,才最后出现了神灵世界的奇幻和童真想象。

反思一 今天世界的过度成熟,再加上技术世界的催生,使得每个民族的神灵世界,及其相应的种族崇拜,成了后人梦醒之余的奢望之一。想象力的衰颓,原始底限的不再,致使人类最纯真的原始向往亦不复存在。

其次,有两种常见的命名,在理性萌生之前,是想象和拟人化,如祭祀和诗人的命名;有了理性的主宰,方出现种种概念和范畴,方有伦理化的引导,如早期的道德家、哲学家和宗教家。无论哪种命名,都不可或缺语言的本质性存在。祭司和诗人的语言和命名,哲学家的概念、范畴和逻辑,道德家的伦理至上,宗教创始人的悲悯和睿智,从本质上而言,最为根本的都是工具性,而非真理。

反思二 后世的诗人,如若舍却了祭司的希冀和圣洁,只不过是语言和灵感的手段而已。反之,如若整个世界,缺乏“大地守夜人”式的先知(生命的祭司)存在,诗人何求?同样,由逻辑和道德主宰的世界,并非世界本身,而不过是世界之一部分。是真理的路标,而非真理的终点。

最后,种种藩篱、构成和人为的真理世界,比如形而上学、道德理想和宗教世界,所衍生出的种种,都不过是工具性的过渡。如何深入灵之深处,如何深化这个世界,如何让人类的本真继续持存,则是人类不能回避的种种。又如何实现这种种初衷,则成了世界性的永恒难题,将会陪伴人类始终。

反思三 由逻辑和道德二维构成的形而上世界,至黑格尔、尼采和海德格尔这里,已经臻至极点,其矛盾和悖谬,其后果和灾难,已经致使这个世界痛苦不堪;而所谓的道德、宗教和律令。其中,道德为内在的自律,律令为外在的约束,在放纵的欲求和疑虑考验下,业已岌岌可危。至于结合上述两者的宗教,歪曲了宗教的初衷,使得其敦风化俗的功用大打折扣。

往昔的时代,我们的时代,未来的时代,曾经发生的大屠杀,正在遭遇的种种煎熬,即将面临的世纪性磨难,已经迫使人类不得不反思,在审美、伦理和宗教之外,人类是否还有赎救自己的种种可能,以及这种种可能如何兑现。

人类之上的高远穹宇,不论白昼还是黑夜,时而晴空万里,时而繁星满天,时而云遮雾拦,如若是其所是,并非如人类这般繁多而又芜杂。而是一眼望去,便是湛蓝湛蓝般的幽邃和深远。如若人类也能如其所是,便会呈现出穹宇的本相,深邃而又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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