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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朴的世界 文集

灵魂,大地上的异乡人。——(德)特拉克尔

 
 
 

日志

 
 

风过后,树叶沙沙地响  

2013-06-03 21:25:04|  分类: 日常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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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夜晚,凉爽而又温和。这种乍暖还寒的天气,是由于昨天还大雨滂沱,今天忽而又炎阳高照了。

傍晚时分,路过长长的湖畔时,绮丽的晚霞,倒映在宁静的湖面上,舒缓而又慵懒。

入夏之后,昼长夜短了,心灵也随之进入一种蛰伏状态,只适合走入它人的灵感世界,而不宜在自己的世界里,久久地盘桓。

七年前的初夏,我在长江北岸的都市里,花了将近两周的时光,看完了波兰裔法国导演基斯洛夫斯基(19411996)的系列电影《十诫》,每部电影不超过一个小时。其中尤为后人津津乐道的是第五诫“杀诫”(电影版,名为《杀人短片》)和第六诫“情诫”(电影版,名为《爱情短片》),并不是最吸引我的,吸引我的却是完整的一个系列。即便我于2005年读了刘小枫先生《沉重的肉身》一书(书中较为集中地评介了基斯洛夫斯基的代表作),甚或2008年看了基斯洛夫斯基后期经典之作《两生花》(又名《维罗尼卡的双重生活》)和“三色”(《蓝》、《白》、《红》)。可真正让我印象深刻的,还是第一次看《十诫》。其中,所展现出的现代人道德困境、伦理悖谬和信仰煎熬,却是古今中外的永恒主题。该系列影片,背后的深刻探讨和细腻呈现,远远超逾了那些年,我触及到的任何一部思想类著作或文艺作品。

出人意料的是,此后的四年,我方接触到法国电影大师侯麦(19202010)的“六个道德的故事”系列电影(分别是《蒙索街的面包店女孩》、《苏珊的爱情经历》、《莫德家的一夜》、《收集男人的女人》、《克莱之膝》和《午后的爱情》),至于侯麦中后期的“喜剧与谚语”系列和“四季的故事”,直至2011年年底,我才搜集到完整的影片,合计11部故事片。不同于其它电影导演的是,侯麦都是先写好故事,公开出版后,才拍摄成相应的电影。他那质朴的镜头,淡淡的反讽,犀利的对话,欧·亨利式的结尾,格外耐人寻味。“六个道德的故事”系列里,男女主人公的道德烦恼和生命困惑,既有别于基斯洛夫斯基式的道德苦恼,又不同于塔尔科夫斯基式的信仰煎熬,虽在情理之中,仔细咀嚼一番之后,又往往出乎人意料之外。

较之基斯洛夫斯基的凝炼和侯麦电影的舒缓,塔尔科夫斯基的电影,数量虽然只有七部半(毕业作品《压路机与小提琴》,为后人视为半部,其它7部分别是:《伊万的童年》、《安德烈·卢布廖夫》、《索拉里斯》、《镜子》、《潜行者》、《乡愁》和《牺牲》),却花了我将近十来年时间,方搜集完整,并断断续续地看了完整两遍,其中安德烈·卢布廖夫《潜行者》,看了不下于十遍。对其电影的完整理解和深刻体悟,随着对对话录《雕刻时光》和日记选《时光中的时光:19701986的阅读,变得愈益渺不可及起来。个人认为,塔尔科夫斯基的电影,不单单是电影作品,其中所包孕的艺术素养和思想深度,则是之前或之后很多电影大师的诸多作品,都无法望其项背的(尤其电影史上的有大师或杰作称谓的导演或作品),不过伯格曼(19182007安哲罗普洛斯(19352012例外。实话说,每当我看完他的电影,总想立即动笔写出一点什么。可每当真正动笔时,却发现我对其电影的感受和理解,是如此肤浅而又苍白。就像我每每面对《红楼梦》和《卡拉马佐夫兄弟》一样。

或者说,我所接触的其它天才,比如达·芬奇、莫扎特、梵高和罗丹,以及后世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和卡夫卡等,也许太少太少了。但我所读过的天才诗人,比如荷马、李白、但丁和荷尔德林,以及狄金森和里尔克等,则有些过多了。至于音乐史上的巴赫和贝多芬,像是两座伟岸的山峰,止息了我漫游其它世界的神往和憧憬。

黄昏过后,夜晚的朦胧幻影,在眼前不断地幻变着。内心里的古老脉动,并未随着季节的更替而蜕变些许。每当行至人生中途,每当走到路标处时,永恒的期冀又开始涌动了。

一阵凉风过后,窗外的一丛丛树叶,发出一阵阵沙沙响声。

 

备  注】:

1)“喜剧与谚语”系列:《飞行员的妻子》、《好姻缘》、《沙滩上的宝莲》、 《圆月映花都》、《绿光》、《双姝奇遇》和《我女朋友的男朋友》

2)“四季的故事”系列:《春天的故事》、《夏天的故事》、《秋天的故事》和《冬天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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