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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朴的世界 文集

灵魂,大地上的异乡人。——(德)特拉克尔

 
 
 

日志

 
 

心灵的旅程(内篇)  

2013-05-03 08:43:24|  分类: 日常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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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9日,中午十二时许,我乘上晚点了近一个小时的火车,踏上了去皖北的漫长旅程。在薄薄的暮色下,我于晚上七时许,到达了皖北的重镇——宿州。

在皖北小城——灵璧,我停顿了两昼一夜。

51日,晚八时许,我在宿州火车站,乘上了南下的列车。经过漫长一夜的行驶,于52日清晨六时,到达了钱塘江畔的杭州。

短短的三天旅程,在往返之间,我不仅触及到了层层递减的嬗变(比如:地级市—县城—小镇),也感受到了旅程过程中的五味杂陈(比如:喜怒哀乐苦)。不论置身于异乡,还是返回精神的故里,我心灵上所受到的震颤,远非短短的几行文字,所能一一道尽的。

也许,这种无目的的漫游,正是我情有独钟的。在此过程中,虽然不得不经历现实的盘剥,但内心所感受到的生活,以及相关的精神持守,却让我实实在在地贴近了现实。与之相反的是,那种书面上的娓娓道来,那字里行间的飘渺,那心灵上的矫揉造作,在遮蔽我的心灵同时,也时不时地异化着周遭的一切。

同学Z,十来年下来,性格和精气神,一如既往地质朴和大气,尤擅长儒释道的发挥;

朋友H,七八年下来,对其所禀赋的使命感,矢志不渝地坚持至今,尤青睐诗与宗教;

同学X,十几年后的他,自始至终地沉默寡言,其内心的充盈,透过平静的眼神,直抵我的心灵深处。

具体而言,朋友H的性格和信念,最接近我本人的;而同学Z的精神路向,却与我俩迥然有别。至于同学X,其沉默寡言的眼神,虽然是我五年前的,但镜像所呈现出的澄澈,远非现在的我所能比拟的。

确切地说,我不远千里的跋涉,无非想多聆听一下,同学Z的深沉思考,以从中获得更深刻的启示。而朋友H的交流和共感,则是我俩惺惺相惜的。一正一反的碰撞,集中在我这里,既非AB的交叉,也非AB的综合,更非C的互补。

实际上,这两三天的漫游,除了上述三者之外,我还重逢了不同性格、不同旨趣的朋友二三,即便彼此之间的几番交流,远没上述三者契合,但他们的话语,及其各自所畅所欲言的话题和内容,大大地丰富了我的生命经验。

在此过程中,有两处印象,不得不如实地记录如下:

朋友H,在所在的校报编辑部,自己办了一个小小的图书馆,其书刊的来源,一是他和我的不断捐献和购买,一是同学们的相互捐赠或交流。51日上午,当我看到简单的几排书架上,竖着一排排业已翻旧的书刊,内心萌生出一种愧疚的情感。一直以来,我所购买或收藏的图书,只是偶尔地或部分地用于交流使用,则大多数情况下,它们为我一己所有,自私地安放于小小的角落里……与我不同的是,朋友H自从2001年大学毕业后,一直持守着清贫的理想,以身作则,引导着年轻人的文学梦想,主编了一份校园刊物,十年如一日……课间休息十分钟,在狭小的办公室里,我看着熙来攘往的莘莘学子们,在书架上寻找着自己喜爱的书籍时,眼神所散发出的欣喜和求知欲望,令我的心灵为之感动不已;

同学Z,大学时代,凭藉渊博的学识,豁达的胸襟,卓越的禀赋,深深地吸引着我。虽然大学毕业前后,我也读了不少古今中外的不同典籍。每当我和他面对面地交流时,不单单感觉到自我知识的欠缺。更为关键的是,彼此之间的思想落差,更令我汗颜不已。或者说,他在读活书,而我则在读死书。出人意料的是,即便拥有如此渊博的学识,他却无私地献身于乡村的基础教育……每当我俩私下交流时,那侃侃而谈的神情,那异常深邃的眼神,那大气无私的胸襟,更不是我所能企及的。那种“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觉,会让我记住很多年。其间,某些深沉的思考,某些鲜活的话语,某些天才式的灵感,深深地烙印在我的心坎上。

虽然每隔一两年,甚或每隔三四年,我都会和朋友H和同学Z见上一面,甚至在一起聚上三四天。但之前的每一次重逢或交流,都没有这次让我感到刻骨铭心。如果说,之前的相逢和交流,都像是无数个最后一次;那么,这一次的重逢和倾心而谈,则始终像是第一次

人生中,有无数次风雨同舟,也有很多次孤独的漫游,但这个五月的旅程,虽然让我身心俱疲,但眼睛所看到的,耳朵所听来的,内心所感受到的,远远超过头脑里所掀起的阵阵风暴……

这样的心灵旅程,以及再一次的重逢,如若人生中仅有一次。这一次,则足以让我铭记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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