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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朴的世界 文集

灵魂,大地上的异乡人。——(德)特拉克尔

 
 
 

日志

 
 

四月之外  

2013-04-02 14:26:53|  分类: 日常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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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过四月的门槛,接下来所面对的四月,并非四月的全部。因为四月之外的其它,也是四月的一部分。

后天,也即农历二月二十四日,就是清明节了。

清明之后,也即四月之后,一年的三分之一又过去了。在三分之一的终点上,有关未来和永恒,能够总结的,很少很少。由于念想的缘故,想写的却很多很多。恰恰相反的是,真正付诸于笔的,依旧很少很少。

四月之内的生活,依旧那么严峻和紧促,能够让心灵缓和下来的可能,随着岁月的递增,反而越来越渺不可及了。惟一可能的是,在四月之外,凭靠着一直以来的坚持,及其矢志不渝的信念,也许可以赋予短暂的人生,以些许的丰富和恒久。

四月之外的其它,既非往昔的重复,也非未来的铺垫。

人生中的每一个瞬间,表面上都是类似的。可实际上,每一个瞬间都是独一无二的。在这短短的一瞬间里,春天缩短了,呼吸延长了,永恒停顿着,死亡持续着……

42日上午九时许,明媚的阳光透窗而过,室内窗明几净。凝望着窗外的苍白天空,内心里一片空白,好像刚刚梦醒一般。那三两处的鸟鸣,赋予周围的寂静以勃勃生机。春天在四处停留着,渲染着呆滞的原野。

三天前,和妻一起去看望家在农村的长辈。途经一条宽阔的河流时,才发现四处的原野,业已变得绿油油了。一大片一大片的油菜花,在阳光的照耀下,那明亮的嫩黄色,令僵硬的目光,变得异常柔和起来……河岸两边的狭长绿堤,在时缓时急的脚步下,延伸了很长很长。也许是春水映衬的缘故,也许是远山反衬的原因,让我和妻在漫步的过程中,让短暂的时辰有所延耽……午饭后,和妻去村外的麦田踏青,绿油油的麦苗在伸长着脖子,演绎着属己的春天呼吸。绿油油的麦苗,金黄的油菜花,清澈的春水,在原野处不时地展现着各自的神奇。较之妻那柔和的身影,远方山岚的纤细背影,在明媚的阳光下,柔和了很多,也淡雅了些许……走着,走着,那淡淡的油菜花香,弥漫在低低的整个上空,夹杂在春泥的气息之间,散发着一己的芬芳,流溢着春天的诗意,既纾缓了贫乏至极的身心,又松弛了困顿不堪的神经,赋予原野中的行走和寻觅,以别样的况味和深远。

人生中的不时行走,人生中的诸般风景,人生中的不同书写,延续的,不是一己的呼吸,而是生命中的喜与忧,生与死。

我们努力,我们呼吸,我们超越,为的不是一己的生命,而为了展现生命的神奇和无私,且能够赋予世间万般生命,以种种不朽的可能。

每一个呼吸都是独一无二的,就像寰宇上下的世间风景。四月之内,是这样的严肃,是那样的残酷;四月之外,则是这样的轻盈,则有着那样的圆润。

不可否认的是,正是现实中的种种狭隘和极端,种种荒诞和误解,在扭曲着四月的面孔。黑夜里的饮泣,白昼里的耻辱,晨昏之间的不断消逝,让一个质朴的世界,变得驳杂而又残酷。自在的率意,轻盈的灵感,散逸的诗意,深沉的思索,仿若是四月之外的奢望。岂不知,它们原本是生命本身的一部分,由于人为的倾轧和堕落,方使得神性的单纯,变得不复为神性。人与诸神的和解,不在于诸神的远去,不在于信仰的蜕变,不在于心灵的滑落,而在于神性的复归。神性的复苏,和对与错无关,和善与恶无关,更和虚无主义无关。

四月之外,最为可贵的,不是四月之内的一切,而是心灵本身的质朴,而是心灵和另外一个世界的神秘关联,而是原初的神性本身。

在四月之内,我怀想着四月之外的种种。

三天前的踏青情景,仍时不时地对应着内心的憧憬,在四月之外延伸着,在四月之内滋生着。而此刻的奢望和书写,早已超越了不再年轻的心灵,滋养着业已贫乏的灵感,延伸着我对四月的种种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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