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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朴的世界 文集

灵魂,大地上的异乡人。——(德)特拉克尔

 
 
 

日志

 
 

又忆“雾中风景”  

2013-12-09 08:40:03|  分类: 日常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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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是“大雪”(二十四节气之一)。

谁料一天下来,整个天空却为一片浓厚的雾霭所笼罩。当它逼近而来时,顿让人有一种即将窒息的感觉……

几年前,无意中看纪录片《Discovery.Channel]Battle.of.Chernoby》(又译《抢救切尔诺贝利》时,身心为一种莫名的恐惧所主宰,之后很多个昼夜,迟迟没能释怀。当另一种惊人的大危机,出现在我们身边和现实中时,却发现《圣经·新约》的种种预言:比如,羔羊揭开的第一至第七封印《启示录,第6:1—8:5节》),七位天使吹响的七支号角《启示录;第8:6—9:20节》),七位天使掌管最后的灾神大怒的碗《启示录;第15:1—16:21节》)等,真的迫近了人类。

待我穿越大雾的笼罩,从第二故乡到达异乡时,确有一种从生到死的历练。其间的种种坎坷和胁迫,远非单薄的文字所能道尽的……这几天,我没能从雾中瞥见任何值得称道的风景,反而透过雾霾的笼罩,感受到了人心的麻木、冷漠和残忍,不是个别人的,而是大部分人的,一如希腊电影大师安哲洛普罗斯(1936—2012Theo Angelopoulos被后人誉为:“最后一位现代主义电影大师)的代表作之一——《雾中风景》(1989,Topio stin omichli)里,两个小主人公姐姐乌拉和弟弟亚历山大的残酷成长过程中,所遭遇到的冷漠而又残忍的种种世人。导演最后呈现于雾中的那棵树,如果说是一种人为的期冀或设想,更能反衬出此世的无情和沉沦。

时近凌晨之际,我凝视着桌上的柔和灯光,黄色的光晕里,散发出孤寂的暖色调,辉映着窗外的雾茫茫夜空。之前五分钟,我去阳台上凝望着雾霭下的夜空,那轮待满的残月,散发着微弱的月色,高悬于夜空之上。那笼罩在四周的浓厚雾霭,淡化了周围的房屋轮廓,让人顿生一种疏远感。四周的酣睡如此深沉,似乎浑忘了大威胁近在咫尺。不论梦里还是梦外,不论清醒还是麻木,不论活着还是死去,我们都不得不思考哈姆雷特的思考:生存还是毁灭……不一会儿之后,我便转身走进室内,那一会儿的恶劣印象,横亘在心头,压得人心暗沉沉的,一如窗外的夜色。

任何一种胁迫、威胁和危机,都不是例外的,都和每一个人息息相关。那些逃逸的,只是暂时的逃逸;那些自欺的,也只是一会儿的自欺;那些麻木的,最终都将面临死亡的审判。所谓的大屠杀,所谓的大毁灭,所谓的大死亡,不是别人的,不是别个民族的,不是另一个国度,而是你的,我的,大家的。任何一个人的冷漠,都将会在一生之内,轮回到自己这里;任何一个人的无情,也将会时隔半生之久,轮回自己的命运里;任何一个人的麻木,也终将间隔一瞬间,轮回到自己的呼吸里。

如果这个世界为冷漠、无情和麻木所主宰,这可怕的雾霾就只是一种外在的象征或胁迫,而非人为的邪恶之结果。这种看得见的威胁,远没有每个人内心的雾霾可怕:那种盲目的疯狂,那种疯狂的邪恶,那种邪恶的自私,致使这个世界变得不复为尘世乐园,而更像一个比地狱还地狱的深渊。至于深渊里的你我,如若不是自欺,我们就只能在自相残杀里了却一生……如若我们每个人都能擎起一盏明灯,这深渊再黑暗,这毁灭再残酷,这死亡再可怖,也是可以抵御、化解或升华的。

其实,我们每个人内里,都禀赋着一种光明和黑暗。是让彼此的光明,辉耀这个世界,让每个人都活得那么坦荡、无私和神圣;还是让每个人的黑暗,增加尘世间的残酷和无情,让人人如野兽一般,使得整个一生,都埋没于黑夜一般的地狱里,皆在于每个人,而非宗教典籍里的“挪亚方舟”,也非神性的恩赐,更非“西方极乐世界”。

雾霾里既有风景又有残酷,风景固然令人向往、憧憬,但残酷却是眼下的、可怖的。只有摆脱了残酷的胁迫,我们才能更好地去面对“雾中风景”,而非战战兢兢地如危卵一般,日日夜夜都活得那般胆颤心惊……

 

20131289日凌晨,完稿于杭州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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