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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朴的世界 文集

灵魂,大地上的异乡人。——(德)特拉克尔

 
 
 

日志

 
 

冬日之歌  

2013-12-22 21:31:45|  分类: 原创作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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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适逢“冬至”,天气异常得寒冷。

较之外在的严寒,内里的温暖,来自近日所读的英法两大诗人的诗歌:

一是法国第一个大诗人弗朗索瓦·维庸《小遗嘱集》1456和《大遗嘱集》1461详见《遗嘱集》,杨德友  译,华东师大出版社,2010);另一则是英国大诗人兼画家威廉·布莱克的《天真之歌》(1789)和《经验之歌》(1794《天真与经验之歌》,杨苡  译,湖南人民出版社,1988)。

尽管我阅读诗歌不多,但偶尔的涉猎,大多都局限于古典诗歌范围内,不论中外。更甚的是,每隔几年,我都会重温一遍《神曲》和《诗经》。阅读维庸,因为他是法国第一个现代意义上的大诗人。不读他的诗歌,无法深刻地理解和深入,法国后来的一系列天才诗人,如兰波、波德莱尔和雅姆等;阅读布莱克,不是由于约翰·邓恩、T.S·艾略特和奥登,而是我上周在苇岸的日记里,看到他对《天真之歌》和《经验之歌》的推崇。

提及诗歌,不得不说的是,不论现代汉语诗歌,还是其它语种的当代诗歌,大都具有诗歌的形式(比如诗行、韵律和意象等),而不具备诗歌的特征和内核,也即乍一阅读初始,直指灵魂的欣喜与触动。具体而言,每当你拿起一本诗集,一旦深入其中,每每为其中的言语所触动,为其动人的意境所陶醉,甚至为深邃的内涵所吸引。比如唐人杜牧的《赠别》;

多情却似总无情,唯觉樽前笑不成;

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

还有里尔克的《致俄尔甫斯的十四行诗·十九》:

 

纵使这世界转变

云体一般地迅速,

一切完成的事件

归根都回到太古。

 

超乎转变和前进之上,

你歌曲前的歌音

更广阔更自由地飘扬,

神弹他的琴。

 

苦难没有认清,

爱也没有学成,

远远在死乡的事物。

 

没有揭开了面幕。

唯有大地上的歌声

在颂扬,在庆祝。

                                                    1922,穆佐。冯至  译)

 

值得一提的是,诗意并非仅仅诗歌所独有,比如柏拉图的《理想国》和《斐多篇》,比如安徒生的一系列童话、比如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未竟之作,也即天鹅之歌——《卡拉马佐夫兄弟》等哲学、童话和小说里,时不时地洋溢着诗意的光芒,读来令人心醉神迷。相反的是,那些所谓的现代诗歌,不过是分行的散文而已,甚至和所谓的散文诗(比如诺瓦利斯的《夜颂》、泰戈尔的《吉檀迦利》和鲁迅的《野草》等),还有本质性的差距。

更何况,诗歌不但是文学王冠上的明珠,更是语言艺术中的艺术。顾名思义,它对语言的要求相当之高。它不单单指中国传统诗词歌赋中的格律和押韵等具体要求,更高的要求则在于诗歌的意境和内涵,即具有非同寻常的高度或深度。所以,古往今来,写诗的人有无数,但真正名垂千古的,且千百年来为后人反复地诵读和歌吟的,不过那么几个闪闪发光的名字和代表作:《诗经》、屈原、陶渊明、李白、杜甫、李煜、柳永、苏轼、曹雪芹等(中国的),《薄伽梵歌》、《雅歌》、《玛斯纳维》、《荷马史诗》、《神曲》、《浮士德》、荷尔德林、狄金森等(世界的)。

事实上,在精神创造的世界内,不单单诗歌如此,其它莫不如是。

在冬夜下读诗,更契合于诗歌的特质。读诗歌,不同于读小说和哲学。因为,后两者的情节或内容,会不由自主地主宰着你。而诗歌的阅读,需要你的心灵完全冷静下来,完全地空灵,完全的敬畏,完全的深入。否则,你的阅读将会停留于某一意象,某一意境,某一主旨之内,容易流于以偏概全。诗歌的阅读,不单单着意于语言的欣喜和意境的惊奇,还在于诗句的启迪,赋予生命的点拨或振拔。纯粹的诗词,所触动的泪与笑,所关联的爱与死,所深入的热忱和信仰,远比我等所读到的、所理解的和所启发的,来得深且广。

由于诗歌的慰藉和炽热,冬日严寒的围拢,只能让我束手束脚,而无法冰冻我的灵魂。也许,这个冬季之后,我对诗歌的阅读和深入,将会超过我对小说和哲学的青睐。甚或有可能的是,接近于我对生命的期冀和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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