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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朴的世界 文集

灵魂,大地上的异乡人。——(德)特拉克尔

 
 
 

日志

 
 

大寒之后  

2013-01-27 22:13:52|  分类: 日常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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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寒之后,江南的天空,为一层灰蒙蒙的阴霾所笼罩,不论阴雨天还是晴朗的白昼。这种灰暗的时日,一直持续到大寒之后。

在大寒的尽头,我趁着周末的闲暇,第五次去翁家山了(可能是郁达夫的优美小说《迟桂花》的情结)。

今天的阳光有些阴冷,始终盘桓在阴霾之上,突破不了云层的遮挡,大地上也显得有些寒冷。即便寒风阵阵,阳光也不怎么明媚,薄薄的云翳低垂着,也阻挡不了游人的郊游兴致。在下杨梅岭的时候,骤然发现九溪的溪水,仿若被漂白了一般,没有几个月前那般清澈了。这人为的妄为,不但让我们的天空灰蒙蒙的,还正污毁着脚下的大地。

人类啊,该是你忏悔的时候了。你可以止息一己的呼吸,但你不能毁灭你的故园,因为你的兄弟姐妹,你的乡里乡亲,你的子子孙孙,还需要在大地上生存和繁衍。大地和故乡的山山水水,原来是你的伊甸园(《旧约》里人类的故园),如今仿若失乐园(英国诗人弥尔顿的史诗名字)了。设若不及时的反悔,且停止自己的肆意妄为,毁灭你的不是世界末日,也非天灾人祸,而是你自己。

在西湖十景之一——九溪烟树的景点处,由上而下左转一下,即可转上另一条小径,大约一个半小时左右的路程,即可到达钱塘江畔的六和塔。我来杭州近六年了,其它大大小小的景点虽游过不少,惟独六和塔未曾靠近过,即便每年从它身畔往返不下于十次。想来和六和塔的缘悭一面,真真是咄咄怪事。

谁料在这个寒冷的冬日,我却误打误撞地和它相会了。在安静的氛围中,萧疏的林木间,鸟儿的阵阵鸣啭,让浮躁的身心顿时安静了下来。一个小时后,待爬过几座大山和小山之后,在下山的途中,骤然听到远方的发动机噪音,感到十分的聒耳。不一会儿之后,便到达了今天游踪的终点——六和塔。此刻,夕阳垂至远方山峦的上方,一阵阵寒风扑面而来。

伫立在六和塔下面,从外面看去,塔是八面的,自下往上一共13层。谁料我进入塔内时,才发现自上而下一共7层(乾隆曾题名:初地坚固,二谛俱融,三明净域,四天宝纲,五云覆盖,六鳖负载,七宝庄严),原来一层台阶转了一下,相当于两层塔楼。站在第七层塔楼上,可以看到灰蒙蒙的天空,以及浩浩荡荡的钱塘江。六和塔的奇特之处在于,有点类似游人的目光,不论你在哪一层塔楼(自上而下,或自下而上),八个窗子里哪一个窗口(八方:东南西北四方,加上东北、东南、西北和西南),都能看到不同的风景。由于黄昏将至,再加上阴霾似的云翳,致使塔内的凝望,有所黯淡,有所萧瑟。

少时看《水浒传》时,知道梁山好汉行者(待发修行的和尚)武松(他的墓在西湖白堤处)和花和尚(在五台山出家时酒肉穿肠过,取名为此)鲁智深,都是在六合塔附近的六和寺坐化圆寂的。2007年至今,每每在日常随笔里,常常提及六和塔三个字,一再误写为六合塔(天地上下加东南西北,曰六合)。今天来过六和塔之后,方知是它又名,真假不辨自明。就像一个诗人或作家或艺术家的真名和笔名,一旦他/她成名后,笔名反而比真名更熟稔,让人容易忘记他的真名。

值得一提的是,杭州的著名三塔:塔、六和塔雷峰塔,有人曾形象地喻为一美人,一将军,一老衲。将军之喻,我想取自建造六和塔的初衷:是镇钱塘江潮的缘故,为佑护一方热土上的万千生灵,以避免天灾对生灵的荼毒。这初衷别具一格,富有浓厚的人道情怀,和西湖周围的寺庙和道观不同,以远离尘世的喧嚣而安静自处(道教的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莫不如此)。

走出六和塔时,周围业已暮色四合,远方的华灯隐隐约约的,在黄昏中闪着一对对昏沉的眼睛,专注地瞪着灯影下的芸芸众生……

大寒之后,我们不但未能遭逢明亮的冬日,反像小寒之后的某个冬日早晨,为一片雾茫茫的云翳所笼罩。不但看不清自己的底里,更无法在大自然这面镜子面前,真实地看透自我和世界。我和此世,仍旧像冬季里的一个噩梦,自我是混沌的,影子也是模糊的,外在的世界更是混沌一片,仿若尘世之初。

希望来年的大寒,我可以在明亮的冬日下,站在六和塔的第七层塔楼上,可以看见清澈的钱塘江,可以看到清晰的大我,可以看到透彻的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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