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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朴的世界 文集

灵魂,大地上的异乡人。——(德)特拉克尔

 
 
 

日志

 
 

大地、雨夜和颂歌  

2012-05-15 08:38:46|  分类: 日常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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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沥沥的夜雨,在窗外飘忽着,浸润着干涸的大地。

这首雨夜的颂歌,不是献给丰饶的大地,也非歌吟雨夜的轻灵,而是在生活之外,去颂扬悲伤的旁落。现实中,除了旁落的悲伤之外,生活中还有纯洁的灵感,纯粹的执着,纯朴的向往……

在大地上,万千的生息,繁衍不止;

雨夜下,无数的悲伤,绵延不绝;

有关雨夜的颂歌,在大地上飞升着。伴随随缤纷的落英,在风雨中旋舞着。

大地,还是几千年前的大地。不论东西南北,还是六合之外,生离死别从未断绝过。在季节的恩赐中,我们在拥抱甜蜜的生活同时,也在不由自主地书写着大地的悲歌。在广袤的原野里,在青翠的茂林中,在崇山峻岭之间,那些飞扬的灵感和欣悦,远远低于沉重的现实,赋予我们的辛酸感受。不是一己的,也非雨夜的,而是颂歌背后的种种苦楚。当细雨在大地上飘舞时,我们内心歌吟的,和眼角的泪滴,并不完全相悖,而是一正一反的。

这个雨夜,和之前之后的万千个雨夜,并无任何实质性的不同。可些微的差别在于,那些书写的雨夜,欢唱的雨夜,缱绻的雨夜,在苍白的面孔映照下,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这羞涩,不是青春的,不是单纯的,不是畅想的,而是光与影的。其实,我们可以一如既往地守着这暗沉沉的雨夜,独自歌吟着一个世纪的哀歌。可是,这个世纪亟需的,是在虚妄的光芒四周,围上一圈又一圈的影子,应和着颂歌的节拍,欢快地舞蹈着,以颂扬光芒的纯净。

事实是,在雨夜下,大地上的芸芸众生,咀嚼的不再是蕴藉无穷的古老歌谣,而是在各自的生与死间隙,放纵着,压榨着,承受着,欢庆着。当薄薄的暮色,演变成为阴翳般的暗影时,血腥的迫害,残暴的扭曲,无辜的荼毒,人为的绞杀,假借着权谋的机变,袒露出魔鬼般的狰狞面孔。这一次,和每一次危机时刻或艰难时世一样,如此残忍,如此无情,仿佛人间世就是地狱一般。

每当乌云散尽,

每当死亡远去,

每当希冀复苏,

大地上,重又洋溢着勃勃的生机;

雨夜中,便又勃发出充沛的灵感;

颂歌间,旋即鸣响起神圣的旋律。

所谓的衰世和盛世,所谓历史宿命和命运使然,所谓人间浩劫和天灾人祸,都是魔鬼的谎言或伎俩,在自欺欺人的同时,人为地掩饰一己之恶,甚或有意遮蔽罪愆的先天性。不论我们承认与否,每一个人都是罪与恶的牺牲品,都是魔鬼手中的玩物,都是死神唇边的一抹微笑。轮回的惩罚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一直置身于地狱之中,却盲目地相信天堂就在脚下。触手可及的,不是天堂,而是虚妄的幻觉。地狱并非其它,而是人与人之间,人与生活之间,人与神圣之间,缺乏爱的维系。没有爱的人间天堂,和地狱并没实质性的不同。

这个雨夜,在一烛豆粒似的光芒映照下,我渴望着去贴近大地的心脏,以聆听寰宇的心跳。即便无法实现此一诗意的设想,我更渴望在绿油油的麦田中央,仰面躺下来,幕天席地,与天地并行于世。

之前的日子,在指间轻轻地滑落;

之后的日子,期盼着时光能够绽放。

在雨夜,为旁落的悲伤,献上一首大地的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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