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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朴的世界 文集

灵魂,大地上的异乡人。——(德)特拉克尔

 
 
 

日志

 
 

又一个雨夜,在二月  

2012-02-20 22:47:15|  分类: 原创作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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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在故乡,还是阳光明媚;今夜的异乡,又开始了细雨濛濛……

之前还以为,逝去的严冬,属于不那么寒冷的暖冬。谁料立春之后,薄薄的严寒,始终盘桓在周围。接连不断的细雨,在拉长悒郁的思绪同时,也把大地对春天的渴盼,延迟了好久,好久。往年的二月,大地上业已生机勃勃。可今年的二月,却是如此不同寻常。

二月的雨夜,本可以像往昔那般,埋头于苦读之中。可此刻,我只能独坐清室,安享片刻的孤寂和冷清。小小房间中的一个点,永远只是一个点。能够在两点之间,形成一条直线的,不单单是情谊、利害和欲求,还有涓滴之水对大海的渴望。待喧嚣散去之后,海畔的聆听,和陋室中的静坐,一种是古老的,一种是恒久的。当万千河流,在千回百转之后,最终都将会到达同一个终点;而陋室的静坐,则是从一己的守望,延展成为对一个时代的融入和诉求。当时代只是名利场时,二月只是二月,雨夜只是雨夜;当时代成为生活的核心之后,其庞大的重重阴霾,是无法遮挡二月的光芒的。不论是陋室的凝望,还是二月的逼视,都不想让二月变得更加沉沦,尤其在一个雨夜接着雨夜之后。

从古老的奥义书,到如今的沉思录;从神秘的玄想,到睿智的思考;从形象的演绎,到语言的界定,人类对季节的把捉,走过了数千年。可在这个二月,这个雨夜,我能够捕捉的,不过是对季节的责问。这责问,不是文字的,不是诗歌的,不是宗教的,而是细腻的,沉思的,纤细的。如果说,人类能够隔离春天的一次次围拢,而心灵只能守望这个雨夜。雨夜的玄想,从左指尖到右指尖,从滑腻的皮肤到涌动的血液,从一次不经意的谋杀到两个种族之间的大屠杀,这种种残酷的现实,足够让我们设想出万万千千。逝去的某一瞬间,在压榨完灵感之后,又在悄无声息地去盘剥诗人的幻想。最为可悲的是,幻想之于时代,就像雨夜之于二月。你既可以替换它,也可以颠倒它。事实是,二月只是二月,雨夜也只是雨夜。作为一个个体,而非一个念想,我们所面对的终极考较,不是短暂意义上的,而是永恒层面上的。至于二月下的沉思,肤浅抑或深刻,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为主要的是,我们每一个人,在时代的漩涡背后,都不得不面对生老病死的轮番凌辱,及其相应的摧折和打击。我们以为自己可以幸免于难,可是我们的挚爱,我们的仰望,我们的渴求,却会在生老病死面前,一次次噤若寒蝉,一次次一蹶不振,一次次倒戈相向……

二月之后,我以为一己是足够强大的。可每当遭逢心灵的危机时,那一瞬间的似水柔情,却可以支撑我,去克服一次又一次的滑跌;

雨夜下,我常常为幻想所愚弄,误以为春天还将很漫长。可每当太阳的光芒,再次莅临大地时,那一瞬间的春潮涌动,却能够让我再次感受到季节的恩赐。

之前:

我向往,我诉求;

我拥吻,我痴狂。

之后:

我执着,我深入;

我冥思苦想,我坐卧不宁。

可每一次之后,那种一次次愿望实现之后的空虚和茫然,将我一次次拖向现实的深渊。每当二月的光芒闪现时,每当雨夜的凝思出现后,每当一个人的使命复苏时,置身深渊的永恒向往,便会时而不时地在胸中涌动。待地狱般的重重考验过去之后,心灵的巨大平静,便会在大地的漫长酣睡之后,再一次在世间万物的内部慢慢地复苏。

即便明天,甚至整个二月,异乡都有可能为濛濛的细雨所笼罩。可故乡的光芒,心底的憧憬,灵魂的向往,却都是光芒四射的,我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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