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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朴的世界 文集

灵魂,大地上的异乡人。——(德)特拉克尔

 
 
 

日志

 
 

暖 冬  

2012-01-13 10:07:16|  分类: 日常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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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因公去了北方,在特有的寒冷围拢下,才始知大地上的冬天并未远去……

今年的江南,暖冬的氛围非常显著,因为小寒之后,南方依旧感受不到往年的严寒。即便再过几天就是大寒了,那种冬天所不可或缺的肃杀,感受不到些许。也许是岁末将至的缘故,人们的意念和思绪,并未和冬天的步伐齐头并进,而是在梦醒之后,依旧保持着古老的期冀,一天天幻想下去。

不论从那种角度来分析,我们都无法容忍这个世界的工具主义。它在奴役人心的同时,歪曲了人与人、人与社会和人与自然之间的和谐。从上往下,由下而上,甚至两条永远不可能交叉的平行线,都因为功利的初衷和介入,而把工具主义发挥到极致,从而亵渎了人类心灵深处的虔敬和信任。

每个呼吸的一生,都不是一个由生而死的简单过程。从人的出生,到人的死亡,在融入生活的同时,也在不同程度上拒斥这个世界。具体而言,每一个人的成长,在接纳世界的同时,由于人与事的交叉,或亲近或疏远地参与他人的生活。这种穿梭式的人生图景,在横向延伸的那一瞬间,失去了对纵向上升或下堕的关照,不论自我的,还是世界的。一旦人类只注重当下,只在眼前的利害面前斤斤计较,只有一种事务式的人生观,而忽略自我的关照,结果将会导致全面的危机。这种无形的胁迫,在蒙惑理智和抹煞灵感的同时,而把世界推向一个不可预知的茫茫未来。

不可否认的是,世界的成长,人生的趋近,都得遵循植物式的循环。但由于人是无限的,它既可以压榨这个世界,也可以深化这个世界。源于此,才有了生生不息的生命长河……那些人为的大屠杀,各各不同的残酷,不得不为之的工具主义,都不过是光芒边缘的阴影。人生的完遂,价值的实现,希冀的萌生,才是由生而死的主线。那些顽强的生存,质朴的坚守,令人油然起敬的非凡,在佑护人类成长的同时,又在深化着我们每一个人的命运。一个永远不可回避的抉择是(确切地说,每一个人的使命感,都无不和此抉择关联在一起):是成就此光芒,还是汇入此阴影?

所谓的光芒,就是佑护人类纯洁心灵的神圣力量,它和民族、种族、文化和信仰无关,而是人类生生不息的动力源泉。

所谓的阴影,就是歪曲人类质朴灵魂的否定性力量,它超越了时空、文明和性别的界限,而和人性深处的邪恶力量息息相关。

可悲的是,神圣的力量单纯、幼稚;邪恶的力量强大、成熟;

可以预见的是,神圣的期冀仍在,否定性的失败都是注定的。

……

……

岁末将至,人世间的喜怒哀乐,像一股巨大的浪潮,在冲击生活的彼岸同时,又在黑夜中煎熬着芸芸众生:那些终年挥汗如雨的兄弟姐妹们,岁末时由于欺瞒和蒙骗,有家不能回、有国无处投的种种辛酸,无不刺痛着每一根敏感的神经;那些终年苟活在耻辱和卑微中的折冀天使们,在众人的欢声笑语背后,不得不靠麻木的幻想和期待,而终日以泪洗面;那些掩藏在虚假繁荣背后的落寞和孤单,也不得不勉强地侧身于平庸的生活角落里,凭借着质朴的信仰,顽强地抵御着世俗的误解和冷落;那些夭折的、逝去的和死去的无辜者,留下的巨大伤口,仍让身边的关爱者和挚爱者,为之痛不欲生……

如果现时代是疯狂的,那么时代下的每一个体,则需要保持足够的清醒;如果大多数人都是浑浑噩噩的,那么芸芸众生中的个别先知,则需要时刻铭记人类的种种危机和胁迫。否则,我们的时代,我们的世界,我们的文化,我们的传统,我们的古老梦想,我们的现实人生,我们的灵魂,我们的身心,我们的灵感,我们的诗意,我们的纯真,都将会遭遇前所未有的考验。

暖冬之后,未来的一年又将如何呢?且让我们每一个人在平凡度日之余,倍加珍惜那些可贵的光芒和灵感,极力拒斥无处不在的否定性阴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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