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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朴的世界 文集

灵魂,大地上的异乡人。——(德)特拉克尔

 
 
 

日志

 
 

秋日琐记  

2011-10-28 11:16:14|  分类: 原创作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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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的余晖,洒在金黄的原野上,远方的暮霭散佚在青灰色的山岚之间。透过车窗的眼神,随着车速的加快,顿时变得目不暇接起来……

轻轻地闭上双眼,才发觉最近一段时日以来,心灵颇不宁静。

如果说外在的奔忙尚属其次,那么内心怎会如此浮躁呢?深究一己之内在蜕变,终究是狭隘的。更何况一己之文字,非常容易受一时的情绪所左右。透过文字去探究心灵,通过情绪去测度世道,凭藉表象去追溯本源,一如把玩一枚秋叶,只识其叶脉如何纵横,而不知秋露如何浸润叶梢一般。

从此地到彼地,秋日不同之处差别甚大。此地可能绚烂,彼地或许淡然;

三年前的秋日,三年后的秋日,差别在于感受的不同。三年前的秋日,晴朗,明净,且诗意盎然;三年后的秋日,平淡,简洁,且简单实在。

在时空交叉的纵横坐标上,个体只是一个点,既受位置的局囿,又有时光的催逼,至于定位于某一点,远非命运所能测度的。至于秋日的光芒是金黄,抑或黯淡;秋雨连绵,抑或星星点点,对自我的定位都非决定性的。唯一可以决定一个人深浅的,不是外在的获得,也非人为的标榜,而是一个人对自我的深化。

当我们遭逢现实时,每每为荒诞的现象所震惊。现象的背后,有着想象力所无法穷尽的种种可能。不可否认的是,理智在支撑着不同的秩序。没有理智的整肃,信仰、情谊和种种依附,皆无所皈依。甚至欲念的恣肆,也将会变成一种无坚不摧的毁灭性力量。可每当理智麻痹时,非理性便变得胆大妄为。在自私、放纵和为所欲为的支配下,理智的滑跌防不胜防。

更可怖的是,一旦价值观趋向单一,这个世界就有可能变得扁平化。其后果是,祖先们世世代代所仰赖的亲情、忠贞和信仰,在单一价值观的挤压下,逐渐地遁入梦境之中。三代之后,那些往昔的温情和执持,却成了后人的美好梦想之一。扁平化的世界,表象的立体化,追求的多元化,欲望的浅薄化,随着单一价值观的深入人心,皆有可能变得扭曲,甚或畸形化。随之而涌现的种种悲剧,不再让敏锐的良心感到刺痛。随着悲剧的加深,而让人的各种感官趋向麻木。一件又一件人伦惨剧,在刺痛人们的神经同时,又在加剧着这个社会的分崩离析……世人误以为自己待在天堂里,孰不知地狱和天堂仅一线之隔。难怪有先知早在一百多年前就曾预言,现代社会所向往的理想境界,所奔向的理想天堂,只是一种感觉的飞升,或者说是一种心灵的向往。由于心灵的沉沦,脚步反而不由自主地滑向地狱般的深渊……

同样的秋日,心灵的轻盈不复存在,明净的感觉今不如昔。

作为秋日的孩子,我们应该趁着金黄的日子,在落叶缤纷的幽径上,去亲近秋日的精灵们,一同遨游于绚烂的秋之海洋,而非各各茕茕孑立,形影相吊于各自的孤立之中,各自悲秋不止……秋日的圆润、饱满,远甚于累累硕果,对应着世间之单薄灵魂。空瘪的灵感,无法历尽秋日之丰富,更遑论体悟秋水之深邃了。世界本身是丰富的。相反,单薄的是我们的眼睛,是我们的笔触,是我们的诗意,是我们的注意力,是我们的灵魂。

春之烂漫,夏之热烈,冬之肃杀,在一己看来,都远远逊于秋之恣肆。恣肆的前提,是丰富,是充沛,是圆润。否则,恣肆便是放纵。秋日的伊始,晨曦如梦;秋日之午,明净高远;秋日的傍晚,彩霞满天。

霜降已过,秋日渐趋凋零。不曾凋零的,是心灵对秋日的贴近,那深挚的呢喃,宛若枕边的可人耳语,让人骤觉人生似梦非梦。惟独没有沉醉的,是心灵对世道的警醒。如果信仰单纯如昔,如果生命依旧圆融,如果灵感完好如初,少女的伤逝,心灵的滑跌,时代的沉沦,不会让我等如此意外,又如此痛心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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