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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朴的世界 文集

灵魂,大地上的异乡人。——(德)特拉克尔

 
 
 

日志

 
 

九年前后  

2011-07-19 16:24:37|  分类: 原创作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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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回到家中,静静地坐在窗前,感受着暴雨将至的氛围……

当乌云压得越来越低时,不一会儿之后,急骤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窗户。就像一年前一样,夏雨的氛围重又回来了。不论三两个人围坐而谈,还是两人促膝长谈,甚或一人静静地聆听细雨的倾诉,一年前后的感受差异是如此显著。

昨天晚上,一个人在细雨下,翻开五年前的随笔集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受。那时候的文字冷峻、硬朗,而又不失敏锐的洞察力。可如今的生活和习作,代替冷峻的是平和,硬朗的风格渐趋缓和,就连敏锐的洞察力也渐渐地麻木起来。也许,五年之后,我再看今天的这篇文字时,不知道又将是怎样一番复杂的感受。

光阴对一个人的重塑,不单单是皱纹和性格,还有成长的心性,还有对待人与事的寻常心。

每念及此,我就常常想起九年前,也就是真正地独立之后,我所感受到的前后变化。从一个人面对一个世界,逐渐地转变为一个人面对一个社会,然后再转变为一个人面对几个人,直至一个人单独地面对一个人,到最后孤零零地一个人面对自己……

当孤零零地面对自己时,世界、社会,几个人,单独的人,逐渐地转变成为:真实的人生,平凡的生活,一种文化传统,几种宗教信仰,以及一汪碧绿碧绿的深潭。世界是阔大的,为世界而努力是虚空的;社会是真实的,为社会所束缚是可悲的;一种文化传统,只能在与另外几种文化传统碰撞时,才能找到自己的清晰定位,并深深地扎根于一个人的心灵深处。不论你如何挣扎、抗拒,乃至置若罔闻时,它都会像一个影子,始终盘桓在你的身后;几种宗教信仰当中,只有一种宗教信仰适合于你,但其它的宗教信仰并不都是替代物,而是几种有益的互补,让你不至于为一种宗教信仰所歪曲;一汪碧绿碧绿的深潭,像是一对深挚的眼神,不论是远处还是近处,它都会单纯地逼视你的灵魂。当你迷茫时,它会及时地提醒你;当你滑跌时,它会友好地在你左右;当你变得浑浑噩噩时,它又会在你耳畔,向你诉说一种古老的向往。这古老的向往,和一种强大的生命力关联在一起,把人类与另外一个世界紧密地维系在一起。一个人只是这汪深潭里的一滴微滴,任你如何强大、柔韧和坚强,都无法让活生生的呼吸,远离生命的根源……

当我独自置身于深潭边缘时,一种博大的欣喜,席卷着这个世界的悲壮,把残酷的社会镜像,置于我的眼前。如若穿越不了社会的假象,也就无法靠近那几个人。如果没有几个人的同呼吸、共命运,这世界就是虚空的,生命的意义更是无从谈及。这个世界最有意义的坚持,也是最具考验的面对,而是一个人面对另一个人。不是浪漫的玄想,也非神秘的猜测,而是真实的两个人,在平凡的人生旅程中相遇了。他们共同缔造的世界,不是两个人的,而是和社会关联在一起。朝夕相处的艺术,为寻常的琐碎所代替。他们不单单为自己而活,为对方去努力,而是为完整的生命去创造。在艰难的磨合过程中,误会、背离和分开,都是人性的一部分,在情理之中,而又出乎意料之外。而最终的契合、接纳和珍惜,才是彼此生命的圆融或充盈。也许世界的存在,全部的呼吸,一路走来的喜怒哀乐,才是两个人走在一起的全部意义。从两个人到三个人,到四个人,到世世代代的绵延,都无不和一种文化传统、几种宗教信仰、一汪碧绿碧绿的深潭关联在一起。

可是,九年前后,自始至终,我都是孤零零地面对自己。所谓的世界幻影,所谓的社会团契,所谓的亲情维系,所谓的两个人缘分,都是和我无关的。我无法摆脱的文化传统,所向往而无法拥有的宗教信仰,和碧绿眼神的邂逅,在昼与夜之间,一一与我擦肩而过。即便如此,我只是单纯的渴望:不论任何时候,我都渴望拥有一支笔,一沓洁白的纸张,还有一颗完整的心灵。没有这三者,我的生命意义就无从体现,自我超越更是异想天开……

九年,是短暂的,也是漫长的。短暂在于,呼吸随时都会戛然而止;漫长在于,它凝聚着一个人的完整一生。九年,只是人生的一个里程碑,返回已不可能,跨过去之后,前面又将是一番新天地,甚或一次次新的考验。不论怎样,我都会一如既往地去从容面对,而非躲藏在种种情绪的阴影下,一个人苍老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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