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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朴的世界 文集

灵魂,大地上的异乡人。——(德)特拉克尔

 
 
 

日志

 
 

善的,恶的  

2011-06-26 12:26:30|  分类: 原创作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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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地记得,有一种宗教诫条,告诫它的信徒们,必须日行一善,不论或大或小。

古往今来,关于性善或性恶的思考,可谓层出不穷。比如儒家传统里,孟子的性善论,荀子的性恶论;比如基督教的“十诫”;比如俄罗斯宗教哲学家索洛维约夫的巨著《善的研究》……不论是关于恶的思考,还是有关善的研究,都曾在人类的成长过程中,陪伴人类一路走来。因此出现的律令、伦理和宗教,也实质性地改善了人类的粗鄙本性,为人类的健康成长,做出过各自的独特贡献。

在我们的理解中,善往往和真理、公正和无私等关联在一起。它不但潜隐在每个人的内心深处,却又显著地体现在日常生活中。在现实人生中,善既可以彰显一个人的内心光芒,又能够唤醒一个社会的良知。设若一个时代为恶所主宰,死亡和衰败就是这个时代的阴影。如果死亡的阴影无处不在,所谓的社会,所谓的幸福,所谓的天堂,都不过是来自地狱深处的幻想。人类对善的强烈渴望,丝毫不亚于对真理的执着。这种纯粹的渴望,及其对渴望的追求和实现,像是一种无形的纽带,把各各分离的每一个人团结在一起,所谓的血缘亲系,所谓的种族亲和力,所谓的宗教团契,都无不和善紧密相关。

较之对善的理解和接纳,对恶的理解就没如此深入了。虽然我们无时无刻不在面对恶的威胁,可对它的体验和思考还是肤浅的。恶不单单是死亡的威胁,显著的是非不分,颠倒黑白的穷凶极恶,恶还盘踞在每一个寻常人的灵魂深处:

自私是天性的恶,无知是后天的恶;

淫佚是本能的恶,虚荣是人性的恶;

生老病死是自然的恶,鳏寡孤独是人为的恶;

贪嗔痴是直接的恶,麻木和冷漠是间接的恶;

没有信仰是精神的恶;有信仰而胡作非为是歪曲信仰的恶;

盲从是可以避免而没能避免的恶,狂热是能够遏制而没能遏制的恶;

……

……

众所周知,大屠杀的刽子手是直接的恶,而冷漠旁观者却比刽子手更可憎,因为他们间接地参与了大屠杀,其罪恶的程度丝毫不亚于刽子手;大独裁者的独裁和血腥,之所以能够堂而皇之地主宰一个时代,一个庞大的世界,不在于独裁者的无所不能,而在于帮凶的张牙舞爪,在于旁观者的不抵抗,在于善的屈服、妥协和默认。更进一步而言,妥协是软弱的人性所致,是明哲保身的屈服,是对恶的默认。这三者当中的任何一种,都比恶本身可怕……我们往往认为凶残可怖,野蛮地屠杀十恶不赦,却不知道对恶的默认更不可思议。

要想遏制恶,不单单需要善的克服,还需要审美的改善,还需要律令的约束,还需要宗教的升华。同样,在一个颠倒是非的社会中,在一个“黄钟毁弃、瓦釜雷鸣”的时代,我们不能仅仅停留在对善的渴盼基础上,更重要的是在善和信仰的前提下,让公正和无私的力量深入人心,从而由内而外地形成一股强大的善的力量,去匡正人心,去对抗恶的无所不能,去振拔潜隐在心灵深处的神圣信仰……律令和伦理只能从外在去约束人性的卑劣,要想实质性的改善人性,须从内在着手,否则一切都是徒劳的。

几个世纪之前,我们眼前的生命海洋,在人为的毁损同时,再加上自然的变迁,生机被逐渐地蚕食,由于开始没有得到及时地重视,再加上人为的忽略,不到半个世纪的光阴,大片大片的海洋,却变成了生命的沼泽地,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今天荒无人烟的大沙漠……善的,恶的,仅仅在一念之间。我们置身其间的现实社会,要么保持为生机无限的生命汪洋,要么是地狱一般的荒漠,甚或我们今天这般死气沉沉、朝生暮死……

善与恶,不单单和你我相关,也和由无数个你我组成的人类相关,也和人类的生存和归宿息息相关,需要我们每一个人去努力,而非麻木不仁,而非冷漠以对,而非得过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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