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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朴的世界 文集

灵魂,大地上的异乡人。——(德)特拉克尔

 
 
 

日志

 
 

夏初的冥想  

2011-05-29 15:40:27|  分类: 日常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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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忽乍现的炎热,及其昼长夜短的感觉,预示着夏天业已来到了我们身旁。与之相反的是,心灵一直盘桓每个人灵魂深处,可大多数人却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似的。

一个昼夜,白天忙于生存,或者生存之外的奋斗或突破;大半个夜晚的睡眠,及其睡眠之前的各种准备,用于化解白天的疲惫和单调。短短的一天当中,每个人都不得不面对不同的人与事,它们耗费了我们一大半精力。剩下的时间,不得不留给责任、奢望和欲求。一天下来,留给心灵的时间何其稀少。不过,这还仅仅只是一天。

众所周知,一周七天,一年十二个月,每个月平均三十天,如果把忽略的每一天,全部整合在一起,一年当中,每个人留给自己的心灵时间,便清清楚楚了。人生是由几十年光阴组成的,如果把每年的光阴统计出来,人生能有多少光阴,无谓地耗于庸人自扰呢?

这是一种精明的算计,算计于人生的质问。对自己,对他人,对神圣的使命,每个生命都负有不可推卸的使命感。与心灵的对话,就是从这一分一秒中挤出来的。如果每个人都无所谓这一分一秒,无所谓于心灵的对话,对生命本身也无所谓,价值的拷问从何谈起呢?要想改善这个世界的粗鄙化、功利性和虚无主义,必须从我们每一个人做起。

制度的改良,伦理的教化,及其历史的反思,并不能从本质上去矫正时代的轻率。反思一下,每一次制度的改良,都会牺牲传统和信仰,甚或每一两代人的理想。每当改良遭遇质疑时,社会便会倒退一次,乃至数次;伦理的突破,大多会矫枉过正,封闭的保守和肆无忌惮的放纵之间,尺度的把握,远远不是理智能够掌控的,因为人性是如此得复杂和幽邃;历史的教训,灾难的反思,又能如何呢?亘古至今,天灾人祸不知经历多少遭了。可新的天灾,新的人祸,再次遍及全世界时,沉痛的教训和片面的反思,皆显得如此苍白。

往昔,我们对社会的积弊,对道德的沦丧,对良知的阙如,感受还是间接的;可如今,在马路上,在熙来攘往的人群中,在一对对空洞的眼神里,功利主义忽隐忽现,实用主义大行其道。更不用说,彻底的灵魂空虚,可怕的虚无主义了……这不只是社会学方面的简单铺排,更不是轻率的道德说教,而是一种普遍的社会感受,及其在此感受之外的种种心灵倾轧。很多人会说,这是沉重的社会压力导致的自卫本能,更是一种再合理不过的自私。殊不知,那些拥有无尽的财富,整天朝生暮死的一小撮人,为了不可遏止的贪婪,却把自己的投机,建立在芸芸众生的痛苦之上,这难道也是合理的吗?这难道不是更大的自私吗?这难道不是彻底的贪婪吗?

我与你,我与他或她,你与他或她,不是一只只睚眦必报的豺狼。即便生物界的优胜劣汰,乃至弱肉强食,也没人类手足之间这么残忍,更不用说没有任何底限的凌辱和戕害了。在此,必须申明的是,不论是从基督教意义上来说,还是就良知的底限而言,我们在此拒斥的不是生命本身,而是生命之外的、各种背离天道的邪恶作为。基督教方面的原罪说,贬低了生命本身;赎罪说,更是一种先天的宿命论,对人性的诅咒,达到了动物式的拒斥和约束。因此,我们倡导:生命的改善。不是从别人开始,也非靠强制的社会手段去改良,而是从自我开始。

从自我开始,首先得透彻地了解人性。古往今来的“性善论”或“性恶论”,都是片面的。人性的复杂,需要从宗教的高度去辨别,而非一味的指责,或者强制性压制,甚至是一味地扭曲。为了深入地了解人性和神性,我们需要去读读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文学作品;

从自我开始,在了解人性的前提下,须关注自我的心灵。在生存的基础上,在琐屑的忙碌间隙,我们需要艺术、伦理和宗教。艺术能够深入个我的心灵,能够改善时光的催逼;伦理只是一种必要的矫正,而无法根除劣根性;在艺术和伦理的基础上,心灵需要宗教的升华,才能把各各分离的自我,从混乱状态下,从集体的约束中,更为超拔地解脱出来,从而赋予每一个生命个体以应有的尊严。这里的宗教,不单单指佛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而是涵盖各种宗教;

从自我开始,初衷还是“爱人如己”,旨归也是“爱人如己”。否则,一切的奢望和作为都是幻想和谈玄。保罗在书信里,写下的这段话,不单单针对每一个人的,更是指向全人类的,也是我们倡导“爱人如己”的真正原因和最终旨归:

 

 

我若能说万人的方言,并天使的话语,却没有爱,我就成了鸣的锣、响的钹一般。

我若有先知讲道之能,也明白各样的奥秘、各样的知识,而且有全备的信,叫我能够移山,却没有爱,我就算不得什么。

我若将所有的周济穷人,又舍己身,叫人焚烧,却没有爱,仍然与我无益。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

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爱是永无止息,先知讲道之能终必归于无有,说方言之能终必停止,知识也将终必归于无有。我们现在所知道的有限,先知所讲的也有限,等那完全的来到,这有限的必归于无有了……

如今长存的有信,有望,有爱;这三样,其中最大的是爱。

 

选自《圣经·新约·歌林多前书·13113

 

 

让我们每一个人从癫狂的欲求中清醒过来,并远离不能自已的各种感伤和困惑。在夏日来临之前,不要斤斤计较于一己的得失,而要斤斤计较于生命中的一分一秒,且把这难得的一分一秒,花在和自己的心灵对话方面。因为,没有谁能明白地知晓,呼吸何时会戛然而止……

从冥想状态下,当我清醒过来时,才发觉夏日的炎热在额头燃烧,可心灵却处于一如既往的平和状态,尽管一己对时代的不安,对自我的不满,对信念的执着,还不那么坚定和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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