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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朴的世界 文集

灵魂,大地上的异乡人。——(德)特拉克尔

 
 
 

日志

 
 

4月3日—6日:江南四日(修改稿)  

2011-04-07 20:06:0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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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节前后,我在江南三个不同古城:杭州、苏州和扬州,游行了三日。行走期间的不同感受,让我明白了自己的疏忽和无知。同时,也复苏了久违的大地情结。就连那种天生的漫游梦想,也在行走的过程中,得以重温。

一.43:温润的杭州

由于杭州毗邻钱塘江,城内有西湖,一年四季的呼吸,都是那么温润怡人。

杭州的季节之美,在于春天和冬天。西湖是以湖山景色著称于世,加上春天桃红柳绿的点缀,以及冬天的薄薄严寒,令人浑然不觉这是梦乡般的现实世界。

虽然我来杭州工作将近四年了,可杭州的真正了解,我才刚刚开始。

事实上,2002年大学刚毕业时,第一次来杭州找工作,就迷恋上了这个古老的江南古都,那时候的杭州,古朴、雅致和洁净,不像现在这般现代化和繁杂。即便我往返了三次,最终还是未能真正地接近它,直到20076月。

来杭州之前,我从宋代词人柳永的笔下,方了解其古老、繁华和富庶:

江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重湖叠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乘醉听箫鼓,吟赏烟霞。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对每一个异乡人而言,杭州还有一个美丽的梦境:西湖。除了津津乐道的断桥、苏堤、白堤和望湖楼之外,还有和西湖有关的苏小小墓、岳庙灵隐寺。除此之外,我们不能不提以“梅妻鹤子“著称的宋代隐士林逋,他所隐居的孤山,也是西泠印社的所在地。更不用说民间传说中白娘子和许仙、济公活佛的故事了,就连东坡肉、西湖醋鱼和龙井茶,也无不具有浓厚的人文底蕴和地方特色。

可是,今天的杭州,由于一层层现代面纱的笼罩,古朴的底蕴在逐渐地远离我们。唯有春天的提醒,才让我们感觉到江南的古都——杭州,仍是那么具有魅力,一次次令人流连忘返。

春天来到了杭州,也预示着可以即将远游了……

就在三月初,几个好友约好了清明节去江南踏青,恰好第一站便是苏州。与其他人相比,我的江南之行,是从4月3日温润的杭州启程的。

 

                            二.44日:古朴的苏州

 

到达苏州时,天空飘着濛濛的细雨,具体时间是四月三日晚上七时许。

这是我第五次来苏州。虽然苏州的景物早已熟稔了,可这一次我才真正地接近这个古老的小城,因为以前都是匆匆地路过,或者为着生计的缘故无暇他顾。

和已现代化的杭州相比,苏州的特色是古朴。

古朴的粉墙黛瓦,小桥,流水,人家,皆依旧保留着古老的遗风。我所歇宿的国际青年旅社,位于桃花坞大街旁,马路中央伫立着古老的北寺塔。

走在纵横交错的小河两旁,还能够依稀感受到浓郁的古风。就连保留几百年下来的青石板小路,也并未随着现代化的改造,而逐渐地为沥青马路所代替,这是杭州所不及的。听苏州的朋友介绍,苏州也在建造地铁,我私下地认为,这是对苏州古城的恶意改造,而非现代化之福。

由于时间有限,我心仪已久的寒山寺、枫桥和苏州园林,一个都没去成。而是于44日上午,我和几个朋友去了虎丘。这天恰值虎丘花卉节,一路逶迤而去的郁金香和紫罗兰,将古老的虎丘,点缀的蔚为可观。最赏心悦目的,要数随处可见的紫罗兰。不论是竹林处的光与影,还是粉红色的桃花和绿色的枝叶,也未能让一大片一大片的紫罗兰黯淡些许。

离开虎丘时,我和几个朋友在民俗店里,意外地看到苏州刺绣的珍品:也即传统工艺和现代经典艺术的完美结合,那就是梵高的几幅杰作:《向日葵》和其它。于是,我们毫不犹豫地各自买了一副珍藏。

传统的不幸在于,我们不但未能把经典的民族工艺、古朴的建筑风格和深厚的人文底蕴,相对完美地发扬光大,而是盲目地蹈袭或生硬地移植,从而致使传统的建筑风格和生活方式,以及古老的都城,皆变得面目全非。

带着未尽的怅惘,于45日中午,我和朋友们分道扬镳,独自继续我的江南之旅。接下来,朋友们要去杭州、绍兴和宁波。

三.45日—6日:独特的扬州

来扬州之前,已经对人文底蕴十分深厚的古城,保留着虔诚的敬仰之情,甚至远远超过杭州和苏州。大诗人杜牧的诗句:十年一觉扬州梦,至今仍令我对未曾谋面的扬州魂萦梦牵。

这次江南之行的灵感,还在于大诗人李白的经典诗句:烟花三月下扬州

45日傍晚,我到达扬州时,业已暮色四合。由于清明节假期的缘故,小小的扬州城挤满了来自五湖四海的游客,从而致使四处的住宿人满为患,这远远出乎我意料之外。当我好不容易地在瘦西湖旁的一家酒店住下之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之前,我曾在国内大大小小的旅游城市呆过不下二十所,它们相对整洁的市容,和扬州有些相形见绌的市容相比,扬州的第一印象有些黯淡。其间,我也接二连三地遭遇时下的通病之一,穷形尽相地盘剥和投机,真让人有些唏嘘再三。因此,高涨的游兴自然减了三分。

谁料,第二天的瘦西湖之旅,让我改变了对扬州的某些成见。46日上午,我去了瘦西湖:三步一柳,五步一桃,美丽的春天景色,令我略微有些疲惫的身心为之一振。再加上随处可见的亭台楼阁,古朴,雅致,且不失深厚的人文底蕴:闻名遐迩的二十四桥,曾在唐代大诗人杜牧的笔下(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得以彰显,就连宋代词人姜夔的词句(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也让人遐想万千。贴近了瘦西湖之后,我方明白扬州的瘦西湖和西湖区别所在:瘦西湖的范围和人文底蕴,丝毫不亚于杭州的西湖。差别在于,瘦西湖之中,四处点缀着古代盐商的私家园林,还有古代隐士的书房,以及大大小小的亭台楼阁,而所谓的西湖十景,大都是自然景观,虽然轻盈、自然和飘渺,却没有瘦西湖的紧促和文雅,即便西湖的人文景观也随处可见。古人一个“瘦”,深得汉语言文字之精妙。由此可见,传统古人对自然万物的命名,是如此确切和谨慎。

虽然我在瘦西湖内步行了几个小时,景点也看了不少。谁知摊开地图一看,始发觉,走过的范围不及全景的三分之一。由于当天下午得返回杭州,再加上身心有些疲惫,瘦西湖之大,让我来不及逐一地遍览风景,希望下一次有机会再来补偿。

值得一提的是,我从一个年轻的妈妈口中得知,四处点缀的金黄色花朵名叫迎春花。在明媚的阳光下,一大丛一大丛的迎春花,迷乱了我凝望它的眼神。就连微风中的垂柳,蹁跹的身影,也不及金黄的迎春花,留给我的印象深刻。

归途中,一个扬州人告诉我,也方明白,扬州其实位于长江以北,长江以南的是镇江。与扬州隔岸相望的镇江,便是民间传说中,老法海镇压白娘子的金山寺所在地。宋代诗人兼改革家王安石的“春风又绿江南岸”的诗句,所吟咏的瓜洲渡,也在镇江。

扬州之旅,虽然有诸多的不遂意,但也有意外的发现和新知。这也是漫游生涯的魅力之一,它让你在平凡的生活中,意外地发现寻常之外的许多遗忘,或可明白生命中的很多无知,甚至能体悟到寻常人生之上的古老和广远……

 

回到杭州之后,我才发现短短的四天时间,并未能相对全面地走完我的江南之旅。

为了更好地理解杭州,苏州和扬州像两面镜子,折射出我的疏忽和无知。

在杭州这面镜子下,我期冀着未来的某一个长假,能继续继续一个人的漫游生涯,从近在咫尺的眼前,延伸到辽阔的神州大地,直至神州之外的天涯海角。

 

201147日晚初稿于杭州

2011年4月14日修改于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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