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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朴的世界 文集

灵魂,大地上的异乡人。——(德)特拉克尔

 
 
 

日志

 
 

一日长于百年  

2011-03-09 16:56:03|  分类: 日常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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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的瞬间,瞬间的永恒。

一年三百六十五个日子,每一个日子,要么只是一天的光阴,要么一日长于百年,要么一日在某一瞬间永恒地停顿下来。

2011年,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的时间,可我的身心和思绪仿佛还停留在2010年。就在今天,一瞬间之后,我才突然发现:2010年已经过去了,之前的三十多年也已经过去了。我仿若第一次睁开眼睛,才看到我的生活,我的真实,我未来的一切一切。

释迦牟尼来说,一天是什么呢;对耶稣来说,一天又是什么呢;对真主来说,一日意味着什么呢……

不论对于永恒的他者,还是就平凡的个我来说,一天不单单是现在,不单单是从早晨到夜晚。曙光乍现,黑夜骤临,中午大雨滂沱,抑或阴云密布,或者光芒四射,对每一个呼吸着的你我来说,这就是一天的全部。

一天的某个瞬间,可能是一生中的全部辛酸所在,也可能是最为痛苦的一个普通日子,即便全世界都为幸福所围拢,但你是不幸的,痛苦的。如果痛苦,抑或不幸,并不意味着:这一天前后,你的真实人生黯淡无光,从未品尝过一丝一毫的幸福。事实是,这一天的这个瞬间,人生的全部黑暗陡然席卷而来,让你感受不到光芒的存在。哪怕信仰的光芒在你心底,可你的眼前只是漆黑一片。虽生犹死的一瞬间,远远超越了无谓的一生;

这一天,幸福的花儿,也许会完全地绽放。更可能的是,在你的一生中的某一天,你就是幸福人生的主宰,尽管全世界都在沉浸在哀伤之中。但这一天,你的快乐是彻底的,你的幸福是实在的。设若这一天前后,你刚刚经历过或者即将遭逢最绝望的遭遇,可这一天,你是幸福的,快乐是那么纯粹。天地万物,似乎在向你微笑。事实上,这一天,全世界都在无声地饮泣。虽死犹生的一天,又远远超越了平凡的一生。

这一天,大多数是平凡的。不得不为着生活或快乐,盲目地奔波,无奈地仰人鼻息。更可能的是,为了让你平凡的生活有点亮光,不得不想尽千方百计,让你麻木的感知得以复苏。众所周知的是,为了让你的亲人,让你的理想,让你的信仰,不至于为贫乏的深渊所吞噬,你不得不牺牲自己以成全这一切。可是,这一天,不再是屈辱的一天,不再是无奈的一天,不再是含辛茹苦的一天。就连“平凡”这个字眼,也显得那么渺小和黯淡。

是的,我们的真实世界是荒唐的,是丑陋的,是鄙俗的,是看不到任何希冀的,但这一天,我们还能够做到:

每一个人,在这一天当中,都可以无私地奉献出全部的纯洁,在净化自我的同时,也在净化着这个肮脏的世界。我们的世俗生活,充满着欲望的气息,在无尽地压榨别人的同时,也在逐渐地蚕食微弱的信仰。这一天,是随波逐流,甘心沦为“死亡唇边的微笑”,还是“知其不可而为之”,奋不顾身地去削弱死亡的残酷印象。

这一天,从生到死,由死而生,我们都不得不面对死亡的围追堵截。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不只是你一个人的抉择,也是这个世界的抉择。这个世界之所以如此沉沦,目前的生活如此不堪,和你,和我,和他(她),都无不关联在一起。

一日长于百年,是一时的痛苦超过一生的全部不幸,还是一时的永恒超过平凡的一生?这是每个人的抉择,也是每个人的命运。

 

 

【备注】:一日长于百年的题目,取自苏联著名诗人帕斯捷尔纳克(18901960的组诗《雨霁》,完整的诗句是:一日长于百年,拥抱无始无终。也是苏联著名作家艾特玛托夫1928—2008的著名长篇小说《布兰雷小站》的另外一种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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