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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朴的世界 文集

灵魂,大地上的异乡人。——(德)特拉克尔

 
 
 

日志

 
 

对底限的敬畏  

2011-12-01 08:48:52|  分类: 原创作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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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冷忽热的天气,使人感受不到季节的征兆。谁料今天一大早,寒风一阵紧似一阵。到了傍晚,寒风中便飘起了阵阵细雨,江南的寒意才如梦初醒……

由于生活重心的转移,致使由内而外的一时改变,变得愈益显著起来,本已惫懒的心灵开始有所松动和疏懒。每当深夜,内心的声音隐隐约约地在耳畔回旋,真实的自我方呈现出来,尽管如此微弱,如此空洞。

昨天晚上,花了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看了一部伊朗新电影《纳达和西敏:一次别离》(该片获得2011年柏林电影节金熊奖),其中质朴的艺术力量,与其说赋予我的是身心的休憩,不如说是思想上的启迪,以及对宗教信仰的深刻理解。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上有一个患有老年痴呆症的年迈父亲,下有一个在读书的女儿),一对贫困的底层夫妇(怀有身孕的妻子,待业的丈夫,一个小女儿)。由于离婚的契机,使得两个不可能交叉的家庭,在命运的捉弄下,彼此之间因为雇佣和被雇佣的关系,发生了再正常不过的误会和失手,结果萌生出一系列谎言和悖理……不论这种种谎言是无奈的,还是身不由己的;是卑劣的,还是淳朴的;是高高在上的,还是卑微的。这一切都是电影的内容和主旨之外,次之又次之的。关键的是,在涉及人的道德底限时,四颗不同的心灵(均有所沉沦和滑跌),在《古兰经》的底限面前,开始呈现出灵魂的纯净或芜杂。

众所周知,自从现代性主宰这个世界之后,不同的文明皆呈现出岌岌可危的征兆出来。不论素有几千年伦理底蕴的东方社会,还是宗教底限相对严格的西方世界;不论宽松的自由世界,还是苛刻的宗教氛围,都已无法维持人类的原始底限。至于地狱的威胁,至于天堂的回报,至于伦理的教条,至于所谓的十诫,至于世界伦理等等,在现代社会中,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考较或挑战。在利益的诱惑下,在阴谋的正当性背后,在信仰的偏执面前,在思想和艺术之间的平衡时,底限的概念是如此淡漠,更遑论严格地遵守了。更进一步而言,即便严格地恪守各自的底限,对复杂个性的包容和理解,对丰富人性的含纳和呈现,对不同信仰的求同存异,人类的野蛮和成熟,在此表现得格外分明,也更让人难以琢磨。

何谓应然和应当,何谓可以和不能够,何谓正当与权宜,何谓善与不善。这些已经不是老生常谈了,而是道德的底限,人性的底限,宗教的底限。唯有深入根本性的原点,人类才能深切地感知灵魂的纯正和缺陷。

在大的方面,儒家的伦理和佛教的宽容,都和耶稣的登山训道,《古兰经》的应该和不应该,摩西的十诫,在本质上都是类似的,只是深度和高度不同而已。道德的底限,和伦理的高度不同。它在约束人性的欲求同时,又提出一种形而上的道德诉求,针对的是具体的人与事,不同的煎熬和考验。在底限之内,一切都是可以包容和含纳的;底限之外的大恶,不论潜在的还是显著的,都会或迟或早地成为一种世界性的威胁,或者说一种世纪性的危机。

在小的方面,人性的褊狭和纯粹,灵魂的猥琐和纯正,心灵的卑劣和高贵,无不表现得淋漓尽致。底限只是一道无形的约束,对小人、大奸和恶者,形同虚设,甚至可有可无;对凡人、善者和纯真的人(主要是指宗教信徒),则是神圣的,永远不可逾越。

值得一提的是,对底限的敬畏,也是对神圣的持守。反之,再残酷的地狱威胁,再可怕的末日审判,都无法完全禁锢卑劣的欲求,都不能绝对地约束人性恶。更不用说,那些潜藏在灵魂深处的可怕兽性了。有敬畏,方能萌生神圣的向往,方能在向往的引导下,单纯地守护灵魂的纯真。一旦底限松动了,再严苛的律令,再合理的律法,再完备的约束,都不能让濒临崩溃的现代人类有所收敛……

严寒骤临,身心禁不住地向往善感,向往温暖,向往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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