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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朴的世界 文集

灵魂,大地上的异乡人。——(德)特拉克尔

 
 
 

日志

 
 

年终的随想  

2011-01-27 13:52:29|  分类: 日常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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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农历年的最后几天,南方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昨天晚上临睡之前,找到去年春节之前写的一篇日常随笔。读完之后,萌发出一种岁月的感慨。同样的一个人,同样的一颗心灵,因为经历的不同,对人生的感触竟是如此不同。2009年,实现了一种转折;2010年,仿若又回到往昔:一样的犹豫不决,一样的忐忑不安,一样的丰富充盈。

年底时,能够对2010年做怎样的回顾呢。实际上,回顾性的文字,早在五六月份的时候已经写好了。在九月和十月之间,我又连续写了一篇泛泛的文字。理想的色彩,信仰的决绝口吻,细腻的感喟,业已从我的文字中消失殆尽。现在的文字,平实,沉重,且又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当我从自我转向芸芸众生,从意境过渡到现实人生,从精神氛围转变为具体的人性,那种苍白的底里显露无疑。

就精神追求来说,信仰重要吗?非常重要;完美的思想吸引人吗?非常具有诱惑力;苦痛能够逃避吗?绝对不可能!从2005年至2010年,我始终活在自我的世界中。即便生活在我面前呻吟和挣扎,我也能做到完全的无动于衷。只有当生活的压力陡然袭来时,我才会情不自禁地产生本能的反应。至今看来,努力的盲目性是如此显著。如果现实的处境顺遂一点点,如果心态不那么消极,如果性格开朗一些,我的努力是不是更有针对性,或者说更有目标呢?事实是,人生没有很多的如果让我们来设想。只有在一番努力之后,在反省的同时,积极地去争取现实的人生,方能让信仰的光芒得到见证。

能否这样设想:我把底限彻底地抽掉,把要求降低一点点,把对世俗的苛求放宽一点,我的现状就会更加开阔,未来的人生便会更加顺遂……可是,参照我五年前的底限,这种设想的缺陷变得如此明显:选择作为一个世俗的个体,固然可以满足辛酸的希冀,并能够实现自我的拓展,可我还是我吗?与其成为一个顺遂的平凡人,不如成为一个独特的存在,哪怕此后坎坷一生。因为生命只有一次。这一次,不能仅仅满足于自我,不能囿于世俗的成见自卑自贱。既然理想的光芒曾经出现过,就不能让神圣的恩赐蜕变。你实现的不是你自己,而是为着一种理想而活着,而努力,而生或死。

写下上面这段话时,我突然想起了这一年来,亲人的病痛,现实的考验,和我自己所遭逢的一次次滑跌。就在顽强的意志动摇时,虽然两眼噙满泪水,但我的心灵一次次告诉我:这是应有的冲击,也是自然而然的软弱,毕竟我也是一个普通的个体。人可以是普通的,生活可以是平凡的,苦难的冲击可以一次次冲垮意志的堤坝,但寄寓生命本身的理想,却可以是纯洁的,坚强的,充盈的……幸运的是,我的生命感受过纯洁的力量,及其它赋予生命的独特意义。值得一提的是,这种幸运不是我一个人的幸运,而是古往今来那些被拣选的例外的幸运。所谓的强大,所谓的显赫,所谓的沾沾自喜,所谓的功成名就,在纯洁的理想面前,它们都是不值一提的。一切外在的恭维、误解和偶然,甚或真正意义上的自我成圣,都是虚假的,经不起时光的摧折或审判。唯有纯洁的良心,纯洁的理想,无私的奉献,无私的付出,才是充盈的,才是洁白的,才能够一次次历久弥新。

逝去的一年,我经历了很多,也在一次次滑跌和上升之间徘徊着。未来的一年,又将如何呢?我不敢奢望诸事顺遂,也不希求世俗的成功,我只要求自己能够做到一点:不论经历何等残酷的考验,我都还能一如既往地成为我自己。成为我自己,意味着不可以轻易地向现实妥协,不能够同流合污,更不可以自欺欺人……

此刻,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细雨。

在灰茫茫的天空下,我感受到了世纪之初的颤栗。也明显到触及到了我所向往的人生。可是,我和一个世纪的理想,却相隔的是那么远,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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