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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朴的世界 文集

灵魂,大地上的异乡人。——(德)特拉克尔

 
 
 

日志

 
 

深秋的黄昏  

2010-10-30 19:43:09|  分类: 日常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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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骤临,深秋的寒意随之侵袭而来……

又是一个封闭的白昼,只有自我,以及阅读范围内的波澜或宁静。十来年下来,大多数的白昼和黑夜,除了生活之外,我自始至终都专注于内心的成长。所谓的成长,一部分源于生活和不同命运的启迪;更多的是,我在遍览数十个世纪的思想风景,还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创造力。也许,之前的全部努力,都是为了今后的咀嚼,及其相应的回应。

当我安静下来时,丰富的幻象,不同的情绪,难以计数的灵感,在灯光下的投影下,变得似有若无。如果我能够以一颗敏感的心灵,去捕捉光与影,去体会瞬间即逝的激情,去体验诸多幻觉之外的纯粹,我将能够在此刻,把它们一一地描摹出来,并于现象和感受之上,娴熟地写出相应的思考。可是,我没能做到,就像每个日子与我擦肩而过一般,我错过了清晨的露滴,错过了斑驳的秋天,错过了街角上空的星星,错过了头顶上空的月华……此刻,我静静地坐在桌旁,面对一张摊开的白纸,试图以一瞬间的努力,把一周下来的全部印象、感受和思考,尽皆付诸笔端。

于生活之外,我选择了宁静的自省,也于宁静的同时,选择了孤独的心灵交流,以及与不同思想的碰撞。在生活之外,这是一种勇敢的舍弃,舍弃一切与本真无关的多余,专心于自我的对话。不单单是我和自己的心灵对话,也是和古往今来的精英对话,甚或是更多的请教和探讨。有时是一瞬间,我像一个游子一样,在异乡的某个村落,尝到了故乡的井水;有时是一段旅途之后,像一个蓦然长大的孩子,第一次感受到成熟世界的酸涩;也有可能的是,像一个初恋的少女,第一次体会到眼神的温暖;更可能的是,我像一个年迈的水手,在历经几十年的风霜雪雨之后,最后一次告别心爱的汪洋……可是又有谁知道,在森林的中央,在路灯下,在黑暗袭来时,我却是一个人独自面对那种陌生的疏离感。我一直以为,我徘徊在时代的边缘,和传统的负荷完全无缘,可事实证明:我没能孤零零的一个人面对自我,在时代和传统的两面墙壁之间,我独自仰望着苍穹,在一个个黑夜之中。

中午,明亮的阳光穿越了我整个身心。一种轻盈的感觉,第一次在我四周驻留下来,哪怕只有一瞬间,我也会深深地感激生活中的恩赐,感激行走中的全部相遇,感激大地之上的一次次交错。正当我想驻足静思时,一片枯黄的落叶,从我的眼前飘落。当我抬起头凝望阳光下的枯枝时,陡然感到秋天已经从我的生命中滑失,虽然只是不经意的一次,树木的年轮却多了一圈。

就在早晨八点多钟,我还赞美了一个纯粹的女性。赞美归赞美,可我无法对太多的否定熟视无睹。时代的裂缝,像一道新鲜的伤口,残酷地呈现在我面前,仿若是为了考验我的心灵一般。伤口,只是创伤的外在呈现。真正的创伤,在灵魂的深处,在思想的阴影下面,在每一个个体的眼神之中。不论白昼的偏袒,还是黑夜的躲避,都无法对一种活生生的撕裂不管不问。上个世纪的阴影,并未全然从我们身边走开,反而以更加隐蔽的方式,由父辈的恐惧传递给子孙。值得一提的是,不单单是父辈们的夭折,还包括亘古以来的惊恐和盘剥……每一个个体,只要你在呼吸,你都得承担生与死的考验。不论这种残酷的考验,是以何种形式加诸于你。有了伤害,有了残酷,有了恶意,有了邪念,有了欲求,生命的四季便泾渭分明。我们不能骄矜于一己的幸运,还得担当起时代的不幸,把使命当成一种良心的反应,从而使得这个残酷的世界变得温情脉脉。不义是可憎的,残杀须得制止,生命的裂痕有待进一步弥补,可在这些生命的阴影之外,我们需要把阳光的温暖,大地的恩赐,落叶的启示,与生命的成长关联在一起,不是增加这个世界的残酷,而是尽可能地把爱与温暖带入下一个严冬,赋予生命以超越性的提升。

灯光送走了黄昏,在夜晚下绽放开来,凝望的眼神多了一种新奇的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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