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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朴的世界 文集

灵魂,大地上的异乡人。——(德)特拉克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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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月亮和小屋  

2010-09-19 14:56:47|  分类: 日常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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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午夜时分,周遭完全安静下来时,身心便变得格外清醒。这个时候,月色溶溶,星星越发明亮,小屋为一层薄薄的雾霭所笼罩。

可在入睡之前,清醒是多余的。

当刻板的生活节奏不能打破时,我也只能在十二点之前准时入睡,直到第二天早晨准时起床去赶拥挤的公交车。刻板,仿若一道界限,从周一到周五,如果没有例外,是不能逾越的。这也就意味着,我将会在寻常生活之外,错过朦胧的晨曦、晶莹的星辉和圆圆的月亮。唯一走不出的是我朝夕与共的小屋。

一年多之前,我搬迁到这间小屋来。居民楼当中的一家,顶楼上最靠边的一间,面积不过十几个平米。由于阳光明亮,非常僻静,比较适合阅读和休憩,当时便毫不犹豫地租下了。不论白昼的生活多么浮躁和忙碌,每当夜晚走进我的小屋,关上门,打开台灯,仿佛世间的一切喧嚣都走远了。在寂静中,我独自静享一个人的寂寥或丰富。

开始没有感觉到它的逼仄,也没有任何不适的孤寂感。可一旦时日久了,孤寂感便横亘在心头。不是不能适应一个人的孤单生活,而是不能做到完全的安静。每当外在的干扰围堵而来,每当不必要的应酬到来时,每当生活的困顿变本加厉了,小屋的恬静便成了一种向往。和内在的向往相比,我更渴望走出小屋:

走出小屋,每天清晨,我可以捕捉朦胧的晨曦,而不是在匆忙中错过美丽的早晨,错过晶莹的露滴,错过沁凉的秋天,错过一年当中最清爽的季节;

走出小屋,下午时分,我可以在自然的山水之间,在绚丽的色彩面前,在成熟的气息中,在明亮的秋日下,去把捉一个人的秋天。而不是困在钢筋混凝土之间,每天对着墙壁发呆;

走出小屋,可以在傍晚时,攀登上峰顶,重新感受儿时的日落西山。也可以,背着夕阳,在黄昏下,围着故园的小径一遍遍贴近岁月的年轮,当着落叶纷飞。

走出小屋,不是去迎合不属于我的喧哗,而是在临近午夜时分,能够在阳台上,自在地凝望漆黑夜空下的星辰,或者在月华下去遐想重重山峦之间的漫游,或者在寒冷的清辉笼罩下独自成眠

……

……

可如今呢?我日复一日的埋头于匆忙之中。白昼为着生活奔忙,夜晚为着无益的憧憬伏案。在隔离真实的人生同时,我在抛离本真的自我。长时间来,误以为我的努力可以改善一点什么。多年下来,却发现我偏离了方向。无论精神的危机,还是命运的转折,我都未靠近一丝一毫。更遗憾的是,我在囚禁自己的同时,也于无形中伤害了其他。

不可否认的是,任何一种断裂、扭曲和危机,都不能单单凭靠人为的努力去改变。人为的努力必须以无私的信念作为支撑,否则人性就会扭曲。在一个缺乏信仰维系的族群中,所谓的伦理、审美和宗教,都不可能绝对扬弃复杂的人性。

在坠落的同时,我们要懂得去深入和包容,也就是以无畏的勇气去正视悲惨,同时又不那么粗暴地绞杀生命;在上升的同时,也不要因为表面的繁荣而忽视人性的膨胀,因为任何一种轻率,都是把自己的幸福和快乐,建立在不为人知的痛苦之上。

人是宇宙本身。在崩溃的同时,它不会完全的崩溃。可怕的是,我们盲目地相信了这种崩溃的彻底,结果便任其更加的堕落;在成长的同时,它又不会完全的直线前进,而是在前进的同时倒退几步。事与愿违的是,我们一味地轻信乐观,反而忽略了成长的坎坷和曲折,结果一遇挫折便一蹶不振。

小屋的上空,今夜我既没看到星星,也未感受到月华的轻盈,而是在小屋之下独自成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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