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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朴的世界 文集

灵魂,大地上的异乡人。——(德)特拉克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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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秋之后  

2010-08-22 11:06:08|  分类: 日常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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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时间已经是八月下旬了,可天气还是异常得炎热。凌晨以后,黑夜下的空气还是温吞吞的,凉席上的炎热加上内心里的繁杂,令人难辗转反侧,久久无法沉睡……

跨越两个世纪的我们,在盲目的生活中,为着未来而焦虑,似乎过去是虚妄的。在新世纪的前沿,一个个体,似乎只属于他自己的生活。平凡的人生,单调的忙碌,一次次标新立异的突破,似乎这种人生便相对完满了。相反的是,在我们看不见的背景下面,我就不单单是我自己了。

每当把这个点置于纵横坐标上时,时空的差别就明显了。在两个世纪之间,一个人可以平凡地生老病死,也可以背负一个灾难时期的全部辛酸和阴影。在穿越了数个世纪之后,我们常常误以为,尤其是表面的误会,人类已经进入了新的时期了。可一次次血腥的、野蛮的灾难过后,内心那种微弱的声音在提醒我们,幻觉不但是虚假的,也是蛊惑人心的。一个人的一生还不及一个世纪的光阴,数个世纪的跨越却是如此缓慢和曲折。数代人的生平经验证明,今人和数个世纪之前的祖先,本质性的差别,往往微乎其微,甚至还有时而不时的倒退迹象。事实证明,所谓的时光痕迹往往是虚假的,不足以弥补一个人的世纪性经验。即便心灵的体验,也往往可以穿透无数个世纪,也许这就是短暂克服恒远的真谛所在。同样,一个人它能拥有几种国籍,可掌握数十种语言,但他只有一个故乡,一种精神传统,一段长长的心灵之旅。能否设想,如果他经历了两三种信仰的转折,心灵的疲惫也就可想而知了。生命的神奇在于,在这种貌似合理的概括下,一个个体的艰难突破是和他的生存局限维系在一起的。例外在于,有一种纯洁的存在,它可以集各种焦点于一身,遍历世间的无数风景,而从未受到任何时空的局囿。在响应祖先的遥远召唤同时,同时能把生老病死结合在一起,相对完满地实现心灵的一次次突破。

如果把个体置于人性的倾轧之中,平凡也就变得异常复杂了。古今中外的圣哲都认为,人只要具备理智的、善良的前提,就可以维系一个族群、一个团体,乃至全世界的稳定和秩序。事实恰恰相反的是,语言的隔阂,肤色的差别,地域的界限,信仰的区别,往往会成为人性冲突的导火索。人性无法涵盖民族主义、种族主义和极权主义,哪怕一点点摩擦,都会酿成一个世纪的大灾难,这和人性的卑劣不无关系。在强调人性的同时,神性的潜能得不到应有的伸展,更不可能在传统、理智和道德感的约束下,期望人性朝着良性方向成长。因为奴役与自由,理智和信仰,家与国,利益与欲求,生老病死等,无不和人性关联在一起。如果我们单单相信人性只有纯洁的一面,善良的一面,理智的一面,而忽略人性的卑劣、自私和猥琐,淡忘人性中的顺从、谦恭和隐忍,人类是永远无法成长的,也无从在本质意义上去改善人性。同样,我们也不能仅仅指望靠粗暴的压制、不合情理的歪曲及其人为的扭曲,去约束邪恶的欲求。从这种角度来看,宗教信仰的克制、疏导和净化,也有其不可或缺的作用。而宗教信仰,如果单单偏执地维护一种单一的价值观规范,又往往容易陷入教条主义窠臼,这对褊狭的人性也是一种误导。对真正的人性而言,我们需要的是宽容,而不是过分的苛求。在宽容的同时,我们既要看到一个人的局限性,也要相信人性之上的神性。所谓审美、伦理和宗教,只能在一定意义上确保人性的净化和提升,无法做到全然的解放。

任何一个个体,只要和生老病死关联在一起,就不能自私地执着于一己的幸福,而无视整体的厄运于不顾。唇亡齿寒的教训,在上个世纪达到了顶峰。相反的是,一个个体也不能为了整体的解脱目标而忽略手段的不义,无论是以民族的、种族的名义,还是假借信仰的借口。在包容的前提下,我们做不到全面的和谐,但我们能够在相互理解、谦让和宽容的前提下,寻求真正意义上的和平,而不能一任人性之恶肆虐开来……

夜很深了,思绪慢慢地为疲惫所主宰,眼皮不由自主地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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