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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朴的世界 文集

灵魂,大地上的异乡人。——(德)特拉克尔

 
 
 

日志

 
 

漫长的白昼  

2010-07-08 17:07:20|  分类: 日常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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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昨晚熬夜到凌晨三四点钟的缘故,整个白昼显得特别漫长……

朋友哀伤着,我无力劝解;我等待着,日子延宕着;在朋友和我之间,沉默延伸着。如果我特别悲伤,我希望一个人安静地呆在一个角落里,任凭时光悄无声息地流逝,直到悲伤不再困扰我为止。朋友能如何呢?她也能够像我一样坚强,一个人去穿越悲伤的泥淖吗?如果她不能,我只能默默地陪她一同哀伤,静静地等待悲伤过去。

下午一点五十分。我在心里默数着时钟的“滴答”“滴答”声,时间又过去了几分钟。抬眼望去,桌上的台历显示,今天是周四了。也就是说,今天是201088日,现在是下午一点五十几分。在这个普通的日子里,在这个悲伤的时刻,不但我沉默着,远方的朋友也悲哀着。窗外的喧嚣依旧,生活依然不紧不慢地擦肩而过,而我和远方的朋友之间,横亘着一种无形的悲哀,像是一道无边的鸿沟,隔开了我和她。在悲哀之外,世界赓续着,可我的内心似乎不同于往常,不同于这个周一的上午,不同于周二下午的三点钟,更不同于周三的夜晚。就连明天周五,这个周六周日,都变得不同寻常。因为悲伤的缘故,我感受到生命的裂伤,虽然不是我的疼痛,但我感受到了心灵的压抑和沉重。

悲哀的时刻。我想象着远方,牵挂着朋友的哀痛,我能够做点什么呢?如果我的劝慰对她无济于事,我渴望她能够安静下来,静静地想象悲伤之外的其他。想象月夜下的牵手,想象寻常生活中遭逢的意外欣喜,想象十字路口的执着和坚定,想象一个人独处时的甜蜜。有了这些美好的回忆或欣喜,如果她能够把悲哀放在一边,以平和的心态去对待得失,不再计较人世浮沉中的喜怒哀乐,而是宽容对待人与事,不再偏执地苛求于人,不那么在乎虚浮的希冀,更不要过于自欺欺人……更近一步而言,不要寄希望于人世中的一切,而是在高于人的地方寻求生命的寄托。方能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方有可能超越自我。针对丰富的人性而言,我的这些纯洁的愿望似乎有些苛求于人了,尤其是对一个阅历丰富的女性而言。阅历越丰富,内心越怕受伤,更何况她的敏感心灵呢?

写到一半的时候,一种意外打乱了我的思绪。时间的漫长,意味着思绪在此停顿了,哪怕整个世界围绕你在舞蹈或叫嚣,你也可能对其无动于衷。可我知道:人不能只有自己,更不可能长时间的为自我的悲哀所主宰。一个个体眼睛凝望的风景,迫切的欲求,冥思时的安宁,还有上述之外的种种迫压,在现代境遇的前提下,每一个人都无法做到完完全全地沉浸于悲哀当中。如果我们真能像古人那样,能够安静地去面对苦痛,并在苦痛的哀伤下,平静地度日,还可以以苦痛阻挡生命的沉沦,这将会带来生命的更新。可是,一百年前,古今中外的生活都发生了实质性的蜕变。当中心隐匿之后,人只能自己担当自己的命运和未来,没有谁可以对他们负责,哪怕是圣爱。可怕的自高自大,一时的妄自菲薄,都得靠人自己来担当。两种极端的情况出现了,强大的误以为自己可以无所不能,可以凭藉一己之力取代人之上的崇高;软弱的由于无法承受悲痛的重压而自甘堕落,甚至以自戕来逃避悲哀的考验。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人不敢坦然地面对真实的困境了,并能以其客观公允的心态去直面属己的苦恼,而是活在一种臆想的幻觉当中,通过发腐的安慰来勾销人性的考验。

时间过去了两个小时,内心仍翻涌着一阵又一阵的情绪波动。不单单牵挂朋友,更多的是无法克制自己的内心波动。无论过去多么窘迫,毕竟都过去了;未来的顾虑,不能解决眼前的矛盾;唯有踏踏实实地活在当下,积极地从身边做起,让这个漫长的白昼变得不再漫长。即便偶尔的倒退,也得让自己从自我之外或之上去寻找生命的意义。人不能单单只为自己而活,应该为了心中的爱和理想而去努力,不论是小爱还是大理想。从本质上来说,所谓的大小都是狭隘的,正如特蕾莎修女所言,用大爱心做小事情,更能见证无限的恩赐

也许漫长的不是白昼,而是我自己对漫长的遐想和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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