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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朴的世界 文集

灵魂,大地上的异乡人。——(德)特拉克尔

 
 
 

日志

 
 

《塔可夫斯基的镜子》缘起 (宋承发)  

2010-07-06 16:38:16|  分类: 原创作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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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塔可夫斯基的电影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世界电影当中,还有一种比诗歌更含蓄、比哲学更深邃的艺术电影。

20064月,一个朋友问我,你看过塔可夫斯基的《乡愁》吗?我摇摇头。他说,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他的电影。并补充说,他的电影不多,只有七部半。事隔半个月,我在书店偶然买到了塔可夫斯基的《雕刻时光》一书。当还没来得及看此书时,就买到了国内最早的塔可夫斯基电影全集。一个晚上,我一个人安静地看完了视觉效果不佳的《乡愁》,多米尼克那段经典的布道画面深深烙印在我的心头。谁料这七部电影当中,《潜行者》只有下部,《镜子》和《牺牲》也是被剪辑掉了很多内容。可完完整整看完这七部残缺不全的电影,我花了大半年时间。此后我才知道,此前看了那么多的电影,很多都是消磨时间的,唯独记住了一部美国电影《马语者》。同年8月,我买到了伯格曼的《第七封印》和《野草莓》,看了一遍之后,对电影的隽永内涵有些懵懵懂懂。

最让我意外的发现是一部意大利电影。20074月,一个晚上我在某省图书馆的影像馆里,看完了几个朋友先后推荐的《海上钢琴师》,电影结尾那段令人难忘的对白,令我再次怀想起塔可夫斯基的电影。同年8月,我看了刘小枫先生《沉重的肉身》(华夏出版社,20041月版)一书,其中有关波兰裔法国导演基斯洛夫斯基的电影评介,然后买到了基斯洛夫斯基的电影全集,对其电视系列片《十诫》情有独钟。年底,我托一个好友,买到了希腊导演安哲罗普洛斯的电影全集。首先看了他的《养蜂人》和《雾中风景》,影片简约的风格和感人至深的情节,将我从塔可夫斯基的凝重风格隔离开来。

20085月,偶然买到塔可夫斯基的1970~1986年的日记选《时光中的时光》中译本,买来之后一口气读完了,其内容非常类似我所喜欢的俄国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书信选》,率直、真诚,且不失艺术的洞见,以及对艺术信念的永恒执着。同年年底,我买到了安哲罗普洛斯的新片《希腊三部曲:哭泣的草原》,电影结尾女主人公艾莲妮那震撼人心的哭号,再一次强烈地把我唤回到塔可夫斯基的电影《镜子》当中来。《镜子》的情感虽没那么强烈的冲击力,但其深沉的感情基调,更令我回味无穷。

20097月至9月,我才得以如愿以偿地把塔可夫斯基的电影各各收藏了一个完整版本。期间,我把那本《雕刻时光》前后读了两遍,总感觉到这不像是一个电影导演写的电影随笔或回忆录。见解的独特和深邃,远远超过许多大艺术家、大诗人的访谈录或谈艺录。

自从完整看过塔可夫斯基的电影之后,我就答应一个朋友,就塔可夫斯基写点什么。时间过去了四五年,我在积累素材、资料和感受过程中,对塔可夫斯基的电影、艺术见解和所思所想,有了那么一点点感触。

国内有关塔可夫斯基的译著和论著不多,除了《雕刻时光》(人民文学出版社,20038月)和《时光中的时光》(周成林  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76月)之外,还有一本资料性非常强的《七部半——塔尔科夫斯基的电影世界》(李宝强  编译,中国电影出版社,20028月),另外还有一本拼凑痕迹非常明显的塔可夫斯基传记,薄薄的一本。

不可否认的是,随着塔可夫斯基的电影逐渐地深入人心,有关他的电影的硕士论文和博士论文也逐渐浮出水面,零零散散的、有见地的论文也不乏少见。遗憾的是,真正严肃地、系统地来研究塔可夫斯基的电影专著,却一本没有看到。而有关伯格曼、基斯洛夫斯基和安哲罗普洛斯的论著一本接着一本。反过来说,要专门研究塔可夫斯基的电影和艺术思想,除了要了解在塔可夫斯基之前或同时代的世界级电影大师的作品之外,如意大利的费里尼、日本的黑泽明和伊朗的阿巴斯等,还得对俄苏文学传统、俄罗斯宗教哲学和苏联电影有一定的了解和研究。我想这也是很多艺术电影爱好者或研究者望而却步的根本原因之一。而后者,恰恰是作者花了十几年时间来集中了解、阅读和探索的。就博大精深的俄罗斯文学、艺术和宗教哲学而言,远非一个人短短十几年的时间所能穷尽的,甚至需要数十人几辈子的时间才能观其堂奥。而这方面的精深研究,目前在国内,很多论题或领域还仅仅停留在评介阶段,甚至还有一大片空白有待今人和后人去发现。在此,笔者只能做简要的延伸和论述。

这不是一部专门的电影论著,更不是一般的电影随笔。作者在深入塔可夫斯基的电影和艺术思想同时,展现的不单单是塔可夫斯基电影的思想内涵,更是对电影中或见解中的独到思想进行深入的探讨。在展开思想评述和阐发的同时,对电影中那些诗意的镜头、空灵的意境和发人深省的对白展开相应的回顾或描述。

除了七部半电影之外,塔可夫斯基的访谈录《雕刻时光》,日记选《时光中的时光》,更为全面地、真实地和深刻地展示了塔可夫斯基电影内涵的哲理性和包容性。如是观之,塔可夫斯基不单单是一个电影导演,还是一个深刻的现代艺术家;在整个俄罗斯思想传统中,塔可夫斯基的作品所体现出的悲天悯人的博大情怀,显示出了俄罗斯思想中独特的弥赛亚思想。反观塔可夫斯基坎坷的艺术生涯,其耿直的品性、纯粹的艺术信仰和矢志不渝的执着信念,又体现出了俄罗斯知识分子的优良传统。从这个角度来探讨塔可夫斯基的作品,会更加客观地评价塔可夫斯基其人其作。

值得一提的是,有关塔可夫斯基和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思想渊源和艺术关联,由于篇幅所限,书中只能进行简要的展开和阐述。如果未来精力允许,这将是作者未来几年的创作计划之一。

由于作者不是电影专业出身,再加上不懂俄语,只能在借助译著资料的基础上,进行一点点阐发或延伸。囿于学识的浅陋,及其对艺术的隔阂,见解中的粗陋之处,或者一孔之见,望各位读者或方家多多批评指正。

是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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