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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朴的世界 文集

灵魂,大地上的异乡人。——(德)特拉克尔

 
 
 

日志

 
 

无题(七)  

2010-03-03 17:50:50|  分类: 无题系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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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窗外下着瓢泼大雨。

办公室人都走了,室内静悄悄的氛围和窗外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反差,有着寻常夜晚不曾具备的平和。当忙碌停下了,那些低回的情绪又回来了。瞪着窗外昏沉的天空,雨丝飘忽着穿过目光。一天的暮色还未降临,我趁着片刻的安静,写出我对寻常日子的感慨。

在这个阴雨连绵的初春,和生命有关的一切都在悄悄改变着,犹如大地上的勃勃生机。在苏醒和酣眠之间,时间悄悄重塑着这个世界。逝去的,活着的,刚刚诞生的,都为着生死而困顿。圆满的生命是那么稀少,又都不得不经历痛苦地磨砺,世界似乎厌倦了这种重复的更替。可事实是,在这瞬息万变的幻象背后,有着我们所无法忽略的真实:

对纯洁的渴望;当生活有了种种利害的冲突,人不再那么在乎自己的底限时,纯洁似乎成了一种贬低。混沌、暧昧、复杂、纠缠,交错,无不和生命关联在一起。因为诸多生命的交叉,便了生活的种种喜怒哀乐。想一想原野里的小草吧,再看看深蓝天空下的洁白云朵,还可以去聆听一下深林中的鸟鸣,也许我们芜杂的心灵,将会获得一种启示。在疯狂地满足渴望的同时,我们不知道还有一种最单纯的充盈,那就是纯洁的呼吸。

对执着的向往:有了诱惑和压力,人最先弯曲的不是身子,而是心灵。人性的蜕变是可以理解的,本能的妥协更在情理之中。当威胁、恫吓和暴力袭来时,谁还在乎内心的那份执着呢?为了真理,人值得付出它的宝贵生命;为了活得不那么卑贱,人需要克服恐惧和忧戚去捍卫生命的尊严;更值得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去珍惜的是,是对理想、公正和信仰的执着。没有这份执着,生命不成其为生命。

对生命的渴望:有了死亡和种种不幸,人的生命为忧虑所主宰。为了保存完整的肉身,我们贬低了精神的生命。为了突破生命的诸种界限,庸众都在竞相追逐各种享乐。与之相反的是,单单为了生存,有的人绝望得发疯!在此前提下,我们不仅要渴望肉身的成长,更得渴望精神生命的更新,否则,进步从何谈起呢?

……

……

当颤栗像一只轻柔的手掠过心弦时,一丝不曾有过的震动,隐隐约约地盘旋在内心深处。当牵挂不再那么荡人心魄了,生命似乎坠落到情绪的低谷,盲目地四处打转。阳光来了,透窗而过的明亮,照彻的不是完整的人,而是空荡荡的房间;当笔停顿那一瞬间,嘴角颤微了一下,一种不易察觉的苦涩从内心延伸到笔端;当脚步来到原野时,四方的天空较之寻常,低矮了那么一点点;春水般的愁绪不仅没有后退,随着夜色的暗沉而缱绻不已……

一个孩子走入我的内心:那是明亮的白昼,一条乡间的小道上,在明亮的阳光下,一个小女孩提着一桶水,蹒跚在马路上。走几步,停一下。一辆车从她身畔滑过时,那种单薄的身影令人揪心。当我想要走过去帮助她时,却被内心的一种声音所禁止:让她独自去走完这段艰辛的旅程吧,虽然于她有些艰难,可人总得要靠自己去摸索,去试探生与死的道路。不能过多地干涉生命的成长,就像不能人为地影响向日葵的成长一般:是面向太阳,还是匍匐于大地,都得尝试着去放手。

一会儿之后,雨濛濛的暮色笼罩着窗外的世界。华灯初上的城市,伴随着夜色的降临,逐渐步入一个个家庭的黄昏。明天还是阴雨天,我得从自己的世界中走出来,去面向生活,去面对种种严酷的真实,去持守那种容易弯折的执着。

写着写着,片断终止了。

内心的那份意念消失了,坚强并未改变,因为我们即将步入的不是一个季节的阴霾,而是几天的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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