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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朴的世界 文集

灵魂,大地上的异乡人。——(德)特拉克尔

 
 
 

日志

 
 

灰色的一天  

2010-03-28 21:44:0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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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醒来,发觉白昼已苏醒了一大半。

与过去的几个月相比,我仿佛还停留在年初以来的混沌状态之中:追求没有方向,生活没有动力,精神不在状态。即便如此,我的思绪仍保留着一如既往的平和状态……

此刻,窗外洋溢着春天的气息,为绿色点缀的驳杂平面,因为轻盈的呼吸而有些不同寻常。实际上,我应该在自我的世界中安静地努力。事与愿违的是,我停留在别人的状态下,为着一种莫名的盲目所延宕。

为了摆脱内心的顾虑,我不得不振作精神,以继续多年以来的努力,为了一个渺小的理想而孜孜以求。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艰难也好,困苦也罢,都是我自己的。惟有秉持纯洁的意念,从微小处着手,不问时间滑逝了多久,不论努力有没有实际的结果,更无须终生仰赖于此。只想藉此突破寻常人生的窠臼,不让生命留下太多的叹息。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我是惟一的;较之汪洋之中的一滴水滴而言,这惟一却是最微不足道的。

由于大多数人都是相对的平凡,都无法彻底摆脱人性的怠惰,都得在生死两种恐惧之间卑微地瑟缩着,所以世界多了那么多生命悲剧。和这些个别的,家庭的,团体的,群体的不幸相比,一种庞大的不幸主宰着人世间。如果说个体的不幸还有所依凭,还可追本溯源,那么这种庞大的悲哀仿佛是盲目地捉弄,和寻常的不幸一样残忍和冷漠,紧紧地攫取着人类的心灵。它不但和我们每一个人关联在一起,更和万万千千的微小世界和生活生死相依。你可以凭藉自己的努力或外在的帮助摆脱个我的不幸,但你不能超越这种庞大的悲哀。它虽不能逐一地加载到每个个体身上,但对个体的心灵束缚却是那么严酷。

在悲惨的人生前提下,我们不能要求每一个人以牺牲自我为代价去改善这个世界,单单从人性的角度而言,这种设想也极不现实。可这种人性的缺陷,也不是我们每个人躲避责任的遁辞。虽然每个人都不可能具备担当世界滑跌的勇气和信心,但我们要善于发掘、拥护和珍惜这种悲天悯人的伟大呼吸与理想。

这个世界充满矛盾和苦痛。面对这些艰难和真实,除了愤愤不平,除了批判和指责,除了相应的克服,我们还需要一种积极的改善:以纯洁的意愿和实践,尽可能从外在和内在两方面去减轻苦痛对生命的折磨,甚或对信仰的扼杀。如果光亮是纯洁的,是明亮的,即便世界再污秽、再昏暗,它也能以其纯粹的力量深入人心,并不为人知地改变着芸芸众生的人生。

外在的努力,只能局部地、一时地缓解苦难的扩散或深入,而不能从根本上去克服苦难;内在的超越,虽能从深远的角度克制苦难,但无法从人性的角度缓和苦痛的折磨。在提升生命的同时,我们不但要消解死亡的无所不能,更得从人性的角度去正视苦痛,以减轻苦痛的恐惧对心灵的扭曲。

一个人不能自私地满足自我,更不能对近在眼前的苦痛置若罔闻,须要从自我开始,先改变狭隘的意念,纯洁自己的心灵,然后由内及外,去积极地影响自我之外的世界。这不是对我一个人的呼吁,而是对业已苏醒、且亲历过世间坎坷的每一个人的呼吁。人类所经历的每一次大灾难,不是和我们无关,而是紧密地和生命本身结合在一起。即便我们能够侥幸地在幸运与不幸之间平凡地活着,也不能对这个正在承受苦痛考验的世界熟视无睹。我们每一个人的默认、木讷和纵容,甚或无意间的疏忽,都间接地酝酿着这个世界的大悲哀。我们的自私,我们的贪婪,我们的从容,所忽略的不单单是我们的整体命运,也关联着祖祖辈辈和子子孙孙的幸运或不幸。

我首先参透的不是我一个人的不幸或悲哀,而是整体的困境和无奈。为了整体的改善,自我得具备强烈的使命感,方有可能将灰色的一天转变成为有意义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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