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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朴的世界 文集

灵魂,大地上的异乡人。——(德)特拉克尔

 
 
 

日志

 
 

云淡风轻的日子  

2010-03-22 23:19:09|  分类: 日常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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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不同寻常的日子。

每当失意的时刻出现时,一种重新回归于自我的感觉又回来了。每当欣喜的时分隐现时,一种淡淡的惆怅围拢着我的心。得与失的分寸,在于一握一放之间。一念之间,人生便会错过太多太多。在失去的同时,我们也应该让甜美的回忆来缓解自怜,因为一切围绕自我的感伤,都是需要克服或超越的。

如果不是季节过于反常,该是轻松地享受春天的时候了。还是往昔一样的夜晚,我却被一种深沉的思绪所主宰。较之过去的我,感伤的情绪最适宜于这一时刻了,可此刻,我只有和熟稔的文字为伴,一起熬过这漫长的夜晚。

还是往昔的黄昏,还是同样的夜晚,还是平平淡淡的日子。可在笔端,凝聚着不一样感喟,不是对自我,也不是对寻常的日子,更不是对单纯的信念,而是对失去的自我的反思:

在工作中,我们得到的是生存的依托。一旦寄托于此,我们得到是生活,失去的则是自己。耶稣对诱惑他的撒旦说:“人不能单单依靠面包而活着”,这句话启迪我们的一种可能是,人除了外在的生活,还有高于生活之上的精神生命,及其为捍卫精神尊严而付出的诸多努力。可现实是,我们不能适应于简单的生活,过于盲目地为众多幻象所蒙蔽,过着一种异己的生活。自以为赢得了整个世界,却对耶稣这句话置若罔闻:一旦你失去了灵魂,即便赢得了的整个世界,又有何益呢?

更可能的是,我们往往以牺牲自我为代价,去争取蝇头小利。我们误以为,一度所获得的外在保障,能够稳妥地安置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的未来。可在生老病死面前,人所把握的外在保障又是多么渺小啊!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我们依托的外在保障,无法为单纯的信心提供强有力的精神支撑,尤其是在死亡面前。

中午时分,我去楼下吃中餐时,却发现天空是那么黯淡,虽然气温有些反差。一旦埋头于人与事之后,拂面而过的轻风,就像手头香烟的烟雾一样缥缈。可在强大的虚无面前,生命岂不是如此吗?和神圣相比,和虚无相比,生命都是无比渺小的。可这渺小的存在,并不是我们怠慢生命的遁词:

为了克服死亡,有的人靠得过且过,有的人则是洒脱地放纵,还有的人和岁月一起沉沦。活着的芸芸众生当中,总有一两颗不甘沉沦的伟大心灵,在和生活搏斗的同时,积聚起全身心的力量,去追求不朽。人类如若失去了对不朽的向往,也就失去成长的可能。和古老的伟大心灵相比,我们不但未能增强对不朽的信心,反而失去了对不朽的渴盼。更可怕的是,我们在认同死亡的强大同时,默认了恶的合理存在,及其对生命尊严的践踏。

每个人都无法预言她/他何时停止呼吸,但每个人却可以在呼吸将息之前,一直去努力。事与愿违的是,我们过于强调了努力的得与失,却忽略了努力本身的超验价值,以及努力过程中心灵的净化和上升。无论我们取得了多么可喜的外在突破,如果没有伴随心灵的成长,这获得就有一大半是虚假的。和那些言必称进步的宣传口号相比,我们更相信内在的成长才是真正的成长。

傍晚回家途中,面对是同样的黄昏。在朦胧的暮色里,我的目光没能穿越路灯的光影世界。在轻轻的晚风中,运河两畔的楼房倒影,随着河面涟漪的泛起,而不停地摇摆着。我凝望着熙来攘往的车辆和人潮,似乎我独立于世界之外,像电影《柏林苍穹下》那两个天使,虽然逡巡在人世间,可我却没能参与到人世间的生死荣辱之中来,无论是惨淡的爱恋,还是窘迫的茕茕孑立,都无不和生死关联在一起。无论活的多么卑微,只要拥有生死爱恋的可能,任何一段时光都是值得牢牢记取的。

在灯光下,我把捉的不单单是身心的契合,更是对时光的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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