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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朴的世界 文集

灵魂,大地上的异乡人。——(德)特拉克尔

 
 
 

日志

 
 

十一月的阳光  

2010-11-27 21:36:42|  分类: 原创作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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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由于和一个亲人聊家常聊到凌晨三点多钟,上午醒来时都十点多了。昨晚刚刚把房间收拾地井井有条,窗明几净的感觉令人神清气爽。打开玻璃窗时,窗外的明媚阳光,把室内照得更加明亮。

虽然是租来的狭小房间(长不过十米,宽则四米左右,再加上位于顶楼上的一侧,因而显得非常隐蔽),但它却是我的整个世界。除了三个书架的满满古旧书籍,就只有日常生活所必不可少的床、简陋的衣橱、二手的桌子和椅子等。四个月之前,有个朋友来我这房间看了之后,临走时说了一句令我触动的话,说我的房间,简直就是一个单身汉的家。朋友的话不无道理,我的房间除了日常生活所需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附属。只消夜晚走出房间,即可站在露天阳台上,看得见夜空中的星星或轻盈的月光。

上午,我走出房间,去阳台上感受温暖的阳光时,突然发现对面的一层楼一下子变成了三层楼。本来就很逼仄的视野,今后将会变得更加逼仄了。幸运的是,狭窄的阳台是露天的。即便无法看到层层山峦之外的远景,但我可以在每个夜晚看到头顶上方的星空或者月亮。

都十一月底了,今天的阳光依旧十分温暖,仿佛此刻的季节像是早春二月一般。静静地沐浴在阳光下,伫立的遐想撇开了身边的喧哗,整个世界一瞬间浓缩为一个诗人的诗歌。

诗人是我熟悉的大学同学,十年前他的大多诗歌,无一不是歌吟青涩的情感和青春的悸动。自从他回到故乡任教之后,最近几年的诗歌内容和主题,回到了他所熟悉的故乡,及其和生活相关的四季风物。熟稔的土地,明亮的阳光,淳朴的生活,善良的父老乡亲。就连夏日的蝉鸣,冬季的寒风,都成了他那纯洁心灵的对应物。值得一提的是,虽然他的个人生活经历了寻常的变故,可诗人的心灵依旧是那么纯净。秋收时节的玉米棒子,村庄的围栏,母亲的挚爱,掠过田野的一阵轻风,无不带有浓郁的生活气息……薄薄的一本诗集,字里行间浸润着诗人的生活热忱。同时,它们又寄予着诗人的神圣使命:对万物的歌吟,对生命的热爱,对生活的挚爱:“……土地  阳光  空气和流水/果实等等/哪一样/不值得我们崇拜、热爱/哪一样/不值得赞美……”(王磊:《王磊诗选·八月之歌》)

上述的诗歌内容,令我联想到的不是美国诗人弗洛斯特,也非俄罗斯的叶赛宁,而是法国一位名不经传的诗人雅姆。虽然他的诗歌被介绍到中国来半个多世纪了,我还是五年前才第一次读到他的诗歌。当我第一次读《十四首祈祷诗》时,内心为一种纯净的轻盈所填满。遗憾的是,雅姆的诗集《从晨祷到晚祷》(1898)和著名的17首悲歌,至今仍未有完整的翻译。值得一提的是,因为雅姆的诗我喜欢上了女诗人艾米莉·狄金森——另一个卓越非凡的诗人,其诗作的简洁和凝练,及其对心灵的开掘,从而使我于一瞬间迷恋上了诗歌(丝毫不亚于我对诗人里尔克的发现)。另一个让我深深钦服的诗人是荷尔德林……

多年的精神探索,一直使我在抽象的世界里流连忘返。即使我再努力,也未能在生活之上寻找到我的生命支点。可我的个人生活,一如我所蜗居的房间一般狭小。因为诗歌的缘故,我敏锐地触及到了自然万物。有人说思想是艺术的灵魂,可灵魂缺乏了呼吸,又怎能称之为真正的艺术呢?呼吸是生命的节奏,是灵魂赖以维系的生活支点。再高蹈的思想历练,如果忽略了主体性的世俗存在,及其相应的人文关怀,都不过是思想的历练而已。对意义的诉求,对价值的辨析,对生命本身的超越,都无法脱离活生生的诗歌信仰。这里的信仰不是纯粹的宗教信仰,也非单纯的价值诉求,而是生命对生活矢志不渝的相信……

当我从遐想当中回过神来时,温暖的阳光晒得我懒洋洋的。如果我能够均衡每个夜晚的俯首和每个白昼的仰望,我的生活就不会如此单薄。如果说我的生命有所不同,那我得感谢诗人和诗歌。同样,我还得感谢大地之上的世间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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