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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朴的世界 文集

灵魂,大地上的异乡人。——(德)特拉克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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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五)  

2009-10-13 12:29:24|  分类: 无题系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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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早晨不同于往常的日子,也有别于两三年来的任何一天。

两三年来的固执、沉稳和宁静,是自我克制的结果。由于失去了激情的平衡,虽然性格渐趋内敛和深沉,但由于人性的过度偏执,而导致丰富的生活变得异常逼仄和单调。即便这种生活适宜于我的个性,且有益于个我的成熟,一旦缺少灵性的点拨,再深刻的体悟也都会变得平面化,就连生命中所不可或缺的体验也流于表象的捕捉。今天清晨,一种盲目的狂热在我灵魂深处被唤醒。在凉意四窜的露天下,我感受到灼热的生命眷念,以及因此而萌生的种种回忆,仿佛过去的自我又苏醒了。

由于昨夜的睡梦停留于浅层次状态,整个上午身心都处于懈怠状态,无论怎么打起精神,我都无法全身心地投入诸种思考。当我带着半睡眠的身心躺在床上时,那些活跃的想法“怎么都集中不到一个点上”。尽管眼睛阖上了,但思维还处于活跃层次,致使我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三年前的我,还在自由而又艰难地四处漂泊着,由于社会阅历的欠缺和工作经验的阙如,致使我无法稳定在一份自由职业上面。为了活下去,为了活得更有尊严,为了不丧失生命的激情,我学会了隐忍和接纳。不论多么艰难和屈辱,我都能坦然以对,但前提是不丧失心灵的自由。较之现在所面临的种种期待,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并承受了一个普通人难以承受的考验。在那种漂泊状态下,一个人在一生当中所经历的辛酸和无奈,我都一一体验过来了。至今思来,这些丰富的直接体验赋予我书本之外的生活启迪,远远超过了个人的领悟及其他人的引导。没有它们,不知道我的灵感会贫瘠到何种程度。

在快要失去信心的那一瞬间,命运出现了意外的转折,我突然稳定下来了。虽然稳定只是暂时的,且显得十分不牢靠,但由于信念的恒定,不牢靠的外在境遇却能够间接地令我随遇而安,简简单单地挺过了我生命当中最难捱的时日。那时候,对过去不知道反省,对未来更是一无所知,就一天天地盲目过下去。一个月,两个月,半年,大半年,一年,两年,两年零三个月,两年九个月后的第十天,直到今天,都在默默地感受和努力之中,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和感悟凸显出来了。在此过程中,那些黯然神伤的时刻,在我的文字当中表现得过分醒目,这恰恰是我的精神追求必须规避的。就在五个月之前,我记下的每一行内心描述,都开始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宁静,这是我始料未及的。

三年过去了,起点依旧停留于那个点上,对未来也还和三年前一样茫然,可有一种无以命之的焦灼主宰着我整个身心。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不懈努力,在这种焦灼心情的煎熬下,全部的努力开始凸显其优势所在。如果能够假以时日,拥有两三个月的宁静生活,相信我的独特性表达会有所结晶。当然,这种结晶更多的是倾向于内在的独特,而非外在的积极性革新。由于天生的简单,且能够安然自处,再加上不假外求的禀性,使我对外在的依赖越来越淡化。如果未来有一天,我能够独自攀登上顶峰,视野足够得开阔,一种博大的气慨就会油然而生,无论是即将落山的夕阳,还是满天星辰的凝视!我没有亲眼目睹过一望无际的大海,即便今后有机会去海边,相信我的视野一样会遭遇限制。对狭隘的自我而言,我的视野只能适应一览无余的俯瞰,而无法在辽远的想象中释放蓄积已久的灵感。

可此刻,对面楼房的屋脊遮挡了我的视线。夜晚的黑暗横亘在我和对面楼房之间,台灯下的平静和光亮足以填满了我。明晚,半年之后的同一个夜晚,十年之后的又一个夜晚,我都希望拥有这种平静,以及这种平静的光亮!无论外在的我怎么改变,灵感都将会自始至终主宰我一生,哪怕只能转变一点点,我就像满足今晚这种平静和光亮一样,珍惜这种来之不易的神圣恩赐。当内在昏暗和软弱时,灵感就像一道耀眼的光亮,将会照耀我一路前行。

写到这里,从早晨到夜晚的五次捕捉要告一段落了。终点也是起点,这就是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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