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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朴的世界 文集

灵魂,大地上的异乡人。——(德)特拉克尔

 
 
 

日志

 
 

无题(二)  

2009-08-30 21:48:22|  分类: 无题系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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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普通的一天,早晨醒来都十点多了。看着窗外发白的天空,久久不愿动弹,甚或不愿去想今天怎么度过。

当我洗嗽完毕之后,突然发现自己少了什么贵重的东西,如果不能找到它,未来都不知道怎么去应付。这突如其来的意外,顿时唤醒了我懵懵懂懂的睡意,所有的疲惫、困顿和无奈一瞬间烟消云散。于是,我打起精神,想着怎么去找回这失去的东西,结果一天都在处理这意外。事情处理完了,我知道:今天又过去了

今天不是昨天,可以带着朦胧的回忆去重温。今天是你面对的必然,为了不让今天过得贫乏,人必得想着如何去应付或打发。世俗抑或有意义;简单抑或充实;类似抑或判然有别……总之,今天不能等同于昨天,否则贫乏如何改变呢?

今天不是明天,可以抱着侥幸心理去幻想。度过今天再说,或者重新计划明天,或者到了明天早晨一觉醒来再考虑。今天到了你眼前,你得对你自己负责,所以生命不能让今天类似于明天,否则,未来就不是未来。

今天是今天,在这一天里,有很多意外的出现:

有贫乏的堆砌。就像昨天一样,贫乏随处可见,可它一旦植根于灵魂深处,惟有价值的重塑才能改变。可价值的本源发生了偏离或误解,如何让价值不再失衡呢?在这个充满价值诱惑的时代里,真正的价值却早已隐匿不再。那些渴望真正价值回归的眼睛早已望眼欲穿,怎能让新价值不再那么嚣张或聒噪呢?

有苦难的铺排。过去和未来,包括今天,苦难没有远离人类,就像空气一样,虽然伸手触及不到,但却始终不离人类左右。那些无法言喻的悲哀,那些深隐的哀恸,那些没有眼泪的饮泣,无边无际地萌生、延伸和沉寂,令生机勃勃的大地不再那么深广。有了苦难的长河,人类变得深沉和不安,虽然它可以跨越生死界限。

有时间的繁复。生命的成长,在树木的年轮上体现着。待一棵几十年树龄的大树砍倒之后,那矮矮的树墩,显示出时间的刻度。旁边的小草、湖泊和小鸟,都可以在其中或其上丰富自己的时间、生命力和意义。苍穹还是那个苍穹,时间不再是以单调的面目示天,而是以大地的生命力展示无限的生机。

有死亡的周旋。惟有当死亡冷冰冰地出现时,我们才能感觉到生命的欠缺、渺小和超越性。欠缺在于,我们不相信死亡会以意外的形式、突如其来的打击和深深的哀伤撼动我们的灵魂。有了死亡,灵感可以适可而止了。渺小体现在,生命的旋律可以随时戛然而止,无论出于什么缘故。因为死亡不能解脱,但可以超越。超越性展现了生的绵延,死的瞬时性。

今天,有贫乏的堆砌,有苦难的铺排,有时间的繁复,有死亡的周旋。同时,它还有:

为了不让今天彻底地重复昨天,让生命得以更新和赓续,丰富的努力没有停息。不是外在形式的重复、类似和迭现,而是生命深度的发掘,内在风景的更替,意义的别样萌生;

为了不让苦难困扰人类,遏制痛苦,节制欲望,人为地凸显生命的宝贵,“敬畏生命”(施韦泽 语)的道义认同开始有所拓展。生命对欲望的奢望和突破加剧了苦难的衍生,因为苦难,人类不再像昨天那样肤浅和妄自菲薄了;

为了更新时间的演绎,无论是生命的外化,还是生命的提升,时间都不像对明天的幻想那样虚无缥缈了。时间不是一种意识,体现了生命对自身理解的深化和丰富;

站在地平线上,我们不但能平视死亡的幽谷,也可以俯瞰生命的深渊。面对一望无际的大地,即便暮霭四合,眼睛也能够触及欣喜的凝望。

今天快要过去了,我仿佛找回了自己。

2009829日晚初稿于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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