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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朴的世界 文集

灵魂,大地上的异乡人。——(德)特拉克尔

 
 
 

日志

 
 

林中散步  

2009-03-08 00:26:31|  分类: 日常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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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上午,云晓由于心情不好,想去郊外散心。恰好最近我也由于情绪低迷,找不到振作起来的办法,正好想和她一起去外面走走。

我们没有选择乘公交,而是骑自行车来到一个郊外的茶园。这是我周末或者假日常常踱步的地方。此地由于地处偏僻,远离了喧嚣,颇和我俩的心境。穿梭在茶园之间,原本紧张的心灵顺其自然地敞开了。

恰逢多雨的初春,雨后的土壤散发出清新的泥土气息,这和我们日常习惯的混杂气味判然有别。一眼望去,青绿的原野低处,有一个窄小的湖泊,静静地倒映着四周的山岚。

紧跟着她的碎步,我们穿越过茶园,静静地走进密林之中。而此刻,除了我们呼吸和脚步声,四周一片静谧。穿过嫩绿叶片的阳光,时而停留在云晓白皙的额头上,时而跃现在我们足迹下。这种不紧不慢的散步,使我们杂乱的思绪平静了下来。

就在那时,云晓有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令我陶醉地凝望着她。她伸出纤细的小手,一任细细的光线停留于手掌边缘,她屏声凝息地闭上双眼,一任阳光的温暖流溢全身心。而我呢?静悄悄地走开来,一任四周的岑寂横亘在我们之间。

她伫立在那里有片刻之久,虽然我准备喊她继续我们的散步。就在那一瞬间,当我瞥见她那瘦削的脸颊上盈盈的泪珠时,便只好生生地闭口不言了。我不明白这泪水是喜悦的,还是哀伤的,但我决不会莽撞地去破坏这久违的宁静。

喜悦,对我和她而言,不是陌生,就是久违了;哀伤,虽然彼此不便表现,却在我俩的身心中蔓延。而在喜悦和哀伤之间,则是我们日日夜夜的寻常心态。

而我呢?只好背转身去,让眼神去搜寻林中的绿意。可我的身心仿佛也为一种深邃的静谧所笼罩。这静谧不是由于环境的清新和安宁,而是一种源自云晓和我,及其与大地之间的悄然默契。这种默契超越了精神的共通,及其心灵之间的碰撞。也许,这恰恰就是我们疏远已久的本源呼应。

我们梦寐以求的幸福和美好,不是物质上的无忧无虑,不是热情地拥抱,更不是寻常人所理解的顺遂,而是我们和大地之间的默契。这默契通过明媚的阳光,静静地憩息在云晓心灵深处,而我只能和大地一般,牢牢地铭记这一美好的瞬间。

当我再次靠近云晓身侧,她却灵巧地拭去眼角的眼泪,莞尔一笑,此刻我便什么都明白了……

尽管我俩明天又将回归到各自的生活轨道上去,但曾经一度遭逢的默契,远远超逾了狭隘的情绪波动。无论我俩未来将遭逢何等美好的邂逅,或者何等坎坷的生活遭际,都无法企及这一片刻的生命默契。

从密林出来之后,远处的湖泊明亮了些许,也许这是春天的缘故。但有一种轻盈的呼吸,令这个久雨的初春变得不再黯淡。

 

 

200937日夜于杭州陋室

2009318日修改于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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