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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朴的世界 文集

灵魂,大地上的异乡人。——(德)特拉克尔

 
 
 

日志

 
 

雪 夜  

2009-03-11 23:05:19|  分类: 原创作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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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冬夜,本可以坐在家里,静静地一个人沉思。谁料,窗外的雪花三三两两地飘落到窗台上,顿时唤醒了沉睡已久的眷念。

这不时飞舞的雪花,吸引了我的视线,迫使我不得不转移注意力。我起身走出房间,乘兴走上自家的楼顶,满眼一片苍茫的白色。

这个冬天的雪夜,寂寥的城市街头又将是何种情景呢?

五年前的一个夜晚,我漂泊他乡。为了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稳定下来,我辛辛苦苦才谋得一份相对稳定的工作。即便如此,我的灵魂业已历经几多沧桑。那时候,我常常踟蹰于寂寥的街头,凝望夜空中的晶莹星辰。

就在那时,我邂逅了生命里的惟一知己。当时,正值深秋时分,金黄的落叶飘落在我的肩头。当我带着深情的眼神,去追逐她的眼眸时,街灯的明亮,点亮了我的生命热情。可是,那时我尚不知情为何物?但有一种莫名的震颤,在我的身心里回旋不已。

那年冬天,我送她回家,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惟一一次送她回家。

当我俩漫步于街头时,天空飘着几片雪花。彼此都不想说话,沉浸于这种无声的缄默之中,默默地感受内心里的那份温暖。

由于寒冷的缘故,这条平时异常喧嚣的街头,此刻冷寂无声。惟有清晰的脚步声,陪伴着我们一路走去。当我们到达她家附近那座桥时,我们的头上、额上和肩上,业已为落满一层薄薄的雪花。

走在她的身后,我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默契横亘于我们之间。到此为止了,她轻缓地转过身来,抬起那对我梦寐以求的眼睛,期望我说点什么。谁料,我的思绪深深地沉浸于乡愁之中,周遭的情境像是家乡的雪夜。我好想给她描绘我那美丽而又贫瘠的家乡,那个充满宁静的雪夜情景,那时雪花无声飘落在家乡的山山水水之中,我也是在雪夜之中来到这个世界上的。而此刻,我什么也说不出来。

凝望着她那清秀的脸颊,一片雪花穿过路灯的眼帘,飘落在她的发梢。我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来,想把它轻轻拂去。可她却误以为我会捧起她的头颅,深情地以吻作别。可是,我们刚相识不久,这种亲昵的举动虽然我梦想过千百回,可我未曾尝试过,就连牵手的理由也无从提及,更遑论吻她呢?

这时,她微微侧过头,结果我的手落在她肩上,当我想正视她时,一阵澎湃的柔情自内心深处油然而生。可我未曾正视她,因为我不敢深情地凝望她,怕一种不能自已的冲动,破坏彼此相识以来的默契。这默契是情感萌生之后的分寸,在眼神之间延伸着,始终不敢去突破。当我把眼睛转向白茫茫的大地时,桥下的河流不倦地奔流着。

接着,我用眼神目送她离开,当她想说告别之类的话时,我用笨拙的手势指了指远方的苍茫大地。她若有所悟地转过身去,朝着家的方向,几步一回头,时而不时地停留下来。而我是那么固执,一味地用眼神催促她回去。当她美丽的倩影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后,一种洁白的思念,伴随着漫天雪花,覆盖了我整个灵魂。那个晚上,我在这个城市的街头,漫步了很久很久……

第二年之后,由于工作的缘故,我不得不漂泊到另外一个城市,而她则选择了留下。这段没有成熟的感情也就失去了现实的可能。但那个雪花飘舞的夜晚,深深地烙印在我心灵深处……后来,我回到了家乡,踏实地面对生活,结束了我多年的漂泊生涯。

而在这个寒冷的雪夜,那个美丽的瞬间好像又复活了。虽然乡愁没有了,可对那段柔情的忆念还在,一如这翻飞的雪花和不绝如缕的思绪。

当我回到房间时,夜已接近凌晨。

                       2009311日晚于杭州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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